最妙的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在城下设陷坑,坑底布满取自播种机的机关,魏军机关兽踏入便会被缠住关节。
一场大战,新型机关兽尽数被俘。武蝶却下令:“拆其兵甲,改回农用。”
被俘的魏国工匠惊问:“为何不杀我们?”
武蝶指着一台正被改回耕犁的机关兽:“杀生容易生生难。你们若能造战器,岂不能造更多农器?”
许多魏匠羞愧低头。有年轻者突然跪地:“愿留此地学正道机关术!”
正值此时,朝廷使者突然驾临,宣读圣旨:封武蝶为“安国夫人”,召赴成都受赏。
文武皆贺,唯武蝶与文渊对视一眼,心知不妙。
果然,使者私下传达真实意图:刘禅宠臣黄皓欲得机关术献于曹魏求利,恐武蝶不从,欲调虎离山。
“若不去,是抗旨;若去,术落奸手。”文渊忧心忡忡。
武蝶沉思良久,忽然一笑:“既要术,便给他们。”
她将《墨守》中最精妙的部分公开刻碑,立于学堂前,任人拓印。又奏请诸葛亮派兵护卫,使贪腐者难以下手。
黄皓派的人赶来,见百姓自发围护碑石,无从破坏,只得悻悻而归。
经此一事,武蝶更觉知识传承紧迫。她与文渊跋涉各地,搜寻战乱中散佚的典籍,无论百家九流,尽收学堂。
有儒生讥笑:“工巧之术,也配与圣贤书同列?”
武蝶正色答:“圣贤书教人仁爱,机关术施仁爱于行,何分高下?”
她特意将父亲鎏金弓悬于讲堂之上,弓下刻字:
“武非伐,为守;技非傲,为生。”
隆冬第一场雪时,学堂已聚书万卷。有学子问武蝶最大心愿是什么,她望望纷扬的雪,轻声道:
“愿有一天,孩子们学的不是如何造更利的箭,而是如何永远不必射出一箭。”
窗外,几个孩童正用学来的机关术堆雪人,雪人手上举个木牌,歪歪扭扭刻着“非攻”。
文渊悄悄为武蝶披上斗篷,她回头一笑,笑容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