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孩童拉住她衣角:“姐姐,我们会死吗?”
银屏俯身微笑:“不会。姐姐在,死神也不敢来。”
她转身时,泪落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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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刚控,三国围剿已至。孙峻、诸葛亮、司马懿竟罕见联手,欲一举根除“荆州之患”。
银屏知最后时刻来临。她将剩余人员遣散,独守洞府。
临别,她取出父亲血书,当众焚毁。
众人惊泣:“小姐!这是将军最后遗物!”
“父亲的话,已在这里。”银屏指心口,“而现在,它该在每个人心里。”
她最后下令:“我要你们活下去,把荆州的故事传下去。千年后,世人可以忘记关羽,忘记刘备,但必须记住:在这片土地上,曾有人为‘民’字战过。”
众人叩首泣别,洞府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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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屏独坐忠烈祠前,擦拭禾镰。忽听脚步声,竟是马秉去而复返!
“你不该回来。”银屏叹息。
马秉跪地:“末将发过誓:生死相随。”
随后,糜威、秦桑等人竟纷纷返回!甚至还有无数百姓自发聚来,手持农具棍棒,默立洞外。
银屏出洞,见人海如山,泪不可抑:“你们...何苦...”
老农颤声:“小姐为我们苦了这么多年,最后路,让我们陪一程。”
三国联军至,见这景象皆震撼。孙峻厉喝:“关银屏!还不束手就擒!”
银屏白衣出列,如雪中红梅:“银屏在此。但请问三位:今日你们杀我,杀得尽这千万人吗?杀得尽‘天下为民’四字吗?”
诸葛亮在车中闭目,羽扇微颤。司马懿冷面不语。唯孙峻怒令放箭!
箭雨漫天,百姓竟以身作盾护银屏!
银屏推开众人,跃上高台:“今日我死,非关氏绝,乃民志生!”她割断长发,掷于风中,“以我发代首,请三国立约:永不犯荆州民!”
言毕,她横镰颈间,微微一笑。
那笑,恍若当年麦城墙上,关羽最后的傲然。
“父亲,”她轻声道,“女儿来赴约了。”
镰落,血染白雪。
万民跪哭,声震天地。三国主帅默然,竟皆下令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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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屏葬于长江之畔,无碑无冢。但每年雪落时节,百姓皆自发往江中投花,谓之“雪祭”。
马秉终成蜀汉贤臣,力谏轻徭薄赋;糜威成东吴良吏,推行《民约》;秦桑在曹魏建医馆,救死扶伤。
三国终归晋,但荆州民志未灭。千年后,江陵城头仍刻着一行小字:
“这里曾有一个女子,为所有人,对抗了全世界。”
雪又落下,覆盖山河如初。
银屏的名字或许被遗忘,但她化作了一个符号——在每一个平民挺直脊梁的瞬间,在每一次不公面前响起的呐喊中,无声地活着。
长江水奔流不息,如她未尽的理想,终将汇入大海。
而那把染血的禾镰,被供奉在百姓心中,永不锈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