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梅斜眼看了他一下,没有见到儿子的那种满心欢喜,只是淡淡地说:“去屋里拿两个盘子出来装菜,你爸估计也快到家了,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哎!”
当时,大多数国营单位实行8小时工作制,早上八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中午休息一小时,这时候刚好到了下班时间。
刘家住在四合院后院,有一大一小两间房。小房子由刘光齐住,主屋大约五十平米,隔成了两室一厅,一间由刘海中夫妇住,另一间由刘光天和刘光福住。
卧室布置很简单,左右墙角各放一张小床,中间是一个大衣柜,衣柜前面摆着一张八仙桌,供兄弟俩读书写字。
趁着刘海中还没到家,刘光天回卧室休息了一会儿。
10岁的刘光福也在床上躺着不动。
大概过了十分钟,四合院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刘光天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说定几级工级的事。
刘海中一回到家就板着脸,眼神阴沉,低气压让刚从屋里出来的刘光福吓得不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不傻,看得出来父亲心情不好。
这种情况下,自己挨打的可能性很大。
这都是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就连一直受宠的刘光齐,也安静得像个乖孩子。
吴玉梅给刘海中倒了杯水,关切地问:“海中,谁又惹你生气了?喝杯水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对待家里的顶梁柱,吴玉梅向来是百依百顺、夫唱妇随。
“咕噜咕噜!”刘海中猛喝了几口water,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接着吴玉梅问起今天的考级情况,刘海中说自己定了六级钳工,每月工资72.3元。
吴玉梅惊喜地说:“那可太好了!家里还有点酒,我再去炒个花生米给你当下酒菜。”
刘海中整理了一下衣领,显然是同意了。
“这家伙可真会装。”刘光天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人就喜欢在家里摆架子,过过当官的瘾。
酒端上桌后,刘光齐很会来事,给刘海中把酒倒满,假装关心地说:“爸,六级工可是高级工,整个胡同都没几个,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刘光齐之所以受宠,除了是家里的长子,还因为他自己争气。不算靠关系进来的许大茂,刘光齐是大院里唯一考上高中的人,而且他特别会讨好刘海中。
为了让刘光齐上学方便,刘海中还专门给他买了辆自行车。
刘海中对大儿子的态度很满意,心里的不快消散了一些,说:“爸这次没发挥好,本来七级工是稳拿的,偏偏易中海走了好运考上了,我这心里不痛快。”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作为大院的一大爷,论威望,易中海稳稳地压过刘海中。
刘海中一直不服气却没办法,只能指望在厂里找回面子,没想到这次工级考核又被易中海比了下去。
刘光天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能让易中海感到不爽的念头。
“爸,您没必要跟一个没儿没女的人计较。就算他评上了八级工,又有什么价值呢?连个儿子都没有,老了之后说不定多凄惨。您越是生气,他就越得意,可不能让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