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凉宫千澈和伏黑惠脸色骤变,来不及细问,三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训练场。
远处,虎杖悠仁的身影已经变成一个急速缩小的黑点,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山下市区方向狂奔。
“鵺!”
伏黑惠毫不犹豫地双手结印,巨大的猫头鹰式神凭空出现。
他率先跃上鵺背,千澈和钉崎紧随其后。
鵺发出一声尖啸,振翅而起,贴着树梢高速追去。
下方校园,酒井圭介带着几名协会成员快步走出办公楼。
看到空中远去的式神,他脸色一沉,立刻挥手:“上车!跟紧他们!”
几辆黑色轿车引擎轰鸣,冲出校门。
空中,狂风扑面。
千澈紧盯着前方那个疯狂奔跑的身影。
虎杖的速度快得不正常,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浅坑。
身体时而僵硬,时而扭曲,仿佛在与无形的力量抗争。
“混蛋虎杖!你给我停下!”
钉崎扒在鵺边缘大喊,但声音立刻被风吹散。
千澈拿出手机,快速拨通纱织的电话。
“纱织!虎杖出事了,正往市区跑!用你的灵觉,感知他可能被什么牵引!方向!”
他几乎是吼着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纱织急促的呼吸声。
很快,她艰难地回应,声音带着痛苦的颤抖:“……好多……好多哭声……好大的悲伤……在东南方向……很强……像漩涡一样吸着他……具体……是……柴又……帝释天参道……附近……”
柴又!另一个节点!
“伏黑!柴又!”
千澈立刻喊道。
伏黑惠眼神一凛,操控鵺猛地转向,朝着东京东侧的柴又地区疾飞而去。
下方的虎杖似乎也同步调整了方向,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撞开一切障碍,直线奔向柴又。
柴又。
古老的石板参道两旁,是传统的商铺和民居,尽头是香火鼎盛的帝释天题经寺。
平日里充满悠闲的下町风情,此刻却被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打破。
游客和路人惊愕地看着一个粉发少年,以非人的速度冲过参道。
紧接着,巨大的式神载着三人低空掠过,最后是几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
虎杖没有在寺庙停留,而是径直穿过了参道区域,扑向了附近的江户川河畔!
他在一个废弃的小码头边,猛地停住脚步。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痛苦的低吼:
“停下……好吵……哭得……好难受……”
河水在他面前奔流。
但在【炭治郎印记】的感知中,千澈嗅到了浓烈的、与上野古树同源但更加湿冷腥臭的“原始咒祈”气味!
河水之下,巨大的、发出幽暗红光的邪教符号隐约可见!
一个更加复杂、如同多重齿轮组合而成的金属装置,半埋在河床淤泥里。
正高效地抽取着水脉的能量,甚至散发出无形的波动,汲取着河面过往船只和岸边零星行人微弱的精力!
那悲伤的、痛苦的哭泣声,仿佛就从河底那装置深处阵阵传出,放大。
回荡在虎杖的脑内,也隐约传入千澈和纱织这类感知敏锐者的耳中。
“哼……”
一个沙哑、充满恶意的声音,突然在虎杖口中响起,那是宿傩。
“吵死人的破机器……不过,汇聚过来的这点力量……倒是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