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料难得，一年也出不了几锭。”
“请问……”千澈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买这种墨的……一般都是什么样的人？”
老人沉吟了一下，眼神有些追忆。
“多是些……老派的书法家，或者收藏家吧。”
“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早些年间……倒是有位客人，很特别。”
“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来买一锭’紫云’。”
“气质……很沉静，话很少，穿着也很普通，但给人的感觉……不一般。”
“不像搞艺术的……”
纱织立刻凑过来，眼睛眨呀眨，语气天真又自然。
“老爷爷还记得那位客人大概住哪里吗？说不定是位隐世的书法大师呢！我们想去拜访学习一下！”
老人呵呵笑了，摇了摇头。
“地址可不清楚喽……都是现金交易。”
他翻找了一下旧式的纸质销售记录本。
手指点着某一栏。
“不过……有一次量稍大，他留了个大概的送货区域……”
“好像是小石川那边……具体门牌就没有了。”
小石川。
文京区内以安静、昂贵著称的高级住宅区。
走出鸠居堂，傍晚的风带着凉意。
纱织兴奋地握了下拳。
“成功了！小石川！”
她看向千澈，笑容灿烂，“千澈君你的鼻子真是……呃……超级厉害！”
千澈默默把“像警犬一样”这个词咽了回去。
两人搭乘电车，来到小石川区域。
环境陡然一变。
宽阔整洁的街道，绿树成荫，一栋栋设计低调却显品味的宅院隐在围墙和高大的树木之后。
异常安静，几乎看不到行人。
千澈微微蹙眉。
【剑八印记】传来一丝极细微、却无法忽略的警惕感。
像一根冰冷的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的神经。
他的目光扫过街角。
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车型普通，颜色普通。
但那个车牌号……中间的数字似乎被什么东西刻意蹭过，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内部。
但千澈能感觉到……有视线从那里投来。
冰冷，专业，如同潜伏的捕食者。
正监视着这片静谧的街区。
他不动声色地拉了一下纱织的手腕，让她放缓脚步。
“怎么了？”纱织疑惑地抬头看他。
千澈目光示意了一下那辆黑色轿车，声音压得极低。
“别往那边看。”
“我们好像……有’同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