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像一堆散落的拼图。
神秘的符号。
横滨研究所。
秋山教授。
以及……照片上那个与神代琉璃极为相似的年轻助手。
“琉璃夫人……和那个研究所……”纱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那些符号……还有‘进化之眼’的技术……难道……”
千澈沉默地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可能性很多。
神代家投资或参与了那个激进的研究？
琉璃本人曾在那里工作过？
或者……只是长得像？
下次去神代家进行“古流呼吸法实战应用”训练时，千澈状似无意地提起。
“琉璃夫人。”
“最近对脑科学与特殊能力关联的课题有些兴趣。”
“听说横滨海洋大学那边，以前似乎有过相关研究？不知神代家是否有涉猎？”
琉璃正在沏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水流平稳，注入白瓷茶碗，雾气氤氲。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
“横滨海洋大学么……”
她微微一笑，弧度精准得像是计算过。
“年轻时，确实曾对那片学术之海心向往之。也曾关注过一些……前沿的、甚至略显大胆的研究方向。”
她将茶碗轻轻推到千澈面前。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同这茶烟，看着有形，触之即散。”
话锋一转，自然而然地引向别处。
“神代家如今更专注于‘能量净化’的切实之道。毕竟，应对眼前的威胁，比追寻虚无缥缈的‘可能性’更为重要。凉宫君觉得呢？”
滴水不漏。
甚至主动承认了部分“过往”，将其轻描淡写为年轻时的兴趣。
反而显得坦荡。
但千澈几乎可以肯定，她在掩饰。
那份从容之下，有着精心计算的疏离。
训练结束后，纱织迫不及待地追问情况。
听千澈复述完，她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在说谎！或者没全说真话！”纱织抓住千澈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千澈君……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太危险了！”
她第一次如此直接而强烈地表达反对。
“那个琉璃夫人……感觉比酒井先生更……更看不透！我们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留在神代家，就像……就像住在老虎的笼子旁边！”
千澈看着纱织眼中的焦急和恐惧，心里某处微微软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危险。
与虎谋皮，随时可能被反噬。
“我知道。”他声音放缓了些，“但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英雄协会被渗透，咒术高专被监控，酒井虎视眈眈。”
“神代家至少目前提供了资源和保护。我需要时间，需要变得更强。”
他顿了顿，看着纱织的眼睛。
“我会更小心。利用他们能提供的一切，尽快站稳脚跟。”
纱织咬着下唇，眼眶有点红。
她知道千澈说的是事实，但那股不安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可是……”
“周末。”千澈打断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语气略显不自然，“有空吗？”
“嗯？”纱织愣了一下。
“之前不是说……去神社祈福么。”千澈移开视线，“为石田浩二的哥哥……也为我们……求个平安。”
纱织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随口一提的约定。
看着他微微侧过去、似乎有点不自在的侧脸，心里的恐慌和焦虑，莫名地被冲淡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