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澈君……刚才好险……”
“少说话,多听。”千澈低声道,指尖那虚幻的烟管已然消散。
宴席进行到一半,主办方轻轻击掌。
厅内的灯光变得更加昏暗,集中到前方的小舞台上。
一位戴着苍白能剧面具、穿着传统狂言服饰的表演者缓步上台。
没有音乐伴奏。
他站定后,忽然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古怪的音节,像是大笑,又像是哭泣。
随即,他的表演开始了。
并非传统的狂言剧目。
他的动作时而缓慢如蜗牛爬行,时而迅疾如电光石火。
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抑扬顿挫的、充满隐喻的念白,描绘着一幅幅破碎的画面。
山在哭泣。
河流在倒流。
黑色的太阳吞噬飞鸟。
古老的契约正在崩坏。
“……看那比叡之山,沉睡的鬼王翻动身躯,枷锁吱呀作响……”
“……愚者编织罗网,欲捕风捉影,却惊醒了不应惊扰之梦……”
“……京都啊,千年之都,你的五芒星,还能闪耀多久?”
他的表演充满了不祥的预感和暗示。
台下的宾客们沉默着,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千澈凝神听着,将这些暗语牢牢记在心里。
比叡山……鬼王……五芒星……
这些词汇与地脉异常、进化之眼的计划似乎隐隐对应。
表演结束。
狂言师鞠躬退场,无声无息。
宾客们礼节性地轻轻鼓掌,但每个人脸上都若有所思。
宴会继续,但交谈声明显少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那位狂言师换下了表演服装,穿着一身普通的墨色和服,走进了宾客之中。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苍白的面具,看不真切容貌。
他看似随意地与几位宾客点头致意,脚步却不着痕迹地绕场走着。
最终,他从千澈的身后经过。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一句极低极低、如同耳语般的声音,却清晰地钻入了千澈的耳中。
声线平稳,却带着一丝非人的空洞感。
“异乡的投影师……”
千澈的身体瞬间绷紧。
“……你看得见‘线’吗?”
那声音继续低语,仿佛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
“命运的丝线,正在京都上空……”
“……缠绕成死结哦…”
话音落下。
千澈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安静走过的女侍,以及远处宾客模糊的侧影。
那个戴面具的狂言师,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句低语,还在千澈耳边嗡嗡作响。
他不仅知道千澈的能力……
他似乎……能看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