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稍微往左一点……”
“前面有片沼泽的能量很阴沉,绕开右边……”
她如同最精密的导航仪,在混沌中指引着方向。
千澈则维持着“灯牌”的投影和灵竹枝的稳定,精神力持续消耗。
那几个大学生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越往外走,周围的怨念似乎越发焦躁。
树木扭曲的枝杈在雾中如同鬼爪,仿佛随时会扑下来。
那种被无数双充满负面情绪的眼睛注视着的感觉越来越强。
这片树海,似乎本身就是一个巨大而痛苦的、混乱的集体意识。
它并非主动邪恶,更像是一个沉溺在无尽悲伤中无法自拔、无意识吞噬着闯入者生命的……迷失者。
就在已经能看到远处林外隐约的光亮,甚至能听到微弱车声的时候。
千澈猛地感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冰冷的吸力从森林最深处传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他的灵魂,要将他拖回那无边的黑暗!
同时!
一个清晰得不可思议、充满了痛苦与哀求的女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救救我……”
“不想……再吞噬生命了……”
“好痛苦……”
几乎同时!
他怀中的地脉指向仪疯狂震动,烫得惊人!
指针死死钉向吸力传来的方向——树海的最核心区域!
背面的古老符文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闪烁!
千澈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千澈君?”纱织担忧地抓住他。
那几个大学生也惊恐地看着他。
“走!”千澈咬着牙,对抗着那可怕的吸力,对那几个大学生吼道,“沿着光!一直往前!就能出去!”
他猛地将更多精神力注入前方的“灯牌”,光晕大盛,为他们照亮最后一段路。
大学生们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朝着林外光亮处冲去。
吸力渐渐减弱。
那清晰的女性呼救声也消失了,只剩下无数混乱悲伤的低语重新涌来。
千澈喘着气,拔出地上的灵竹枝,看向树海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处。
地脉指向仪依旧在发烫,坚定地指向那里。
纱织看着他,虽然害怕,却紧紧握着他的手。
“那个声音……”
“嗯。”千澈面色凝重。
树海的“意志”……在求救。
进化之眼的目标,或许就是利用这份巨大的、被污染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