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了!
他居然真的用身体硬生生挡住了那恐怖的爆炸!
空中那颗紫黑色的心脏,在释放出这凝聚了它剩余大部分力量的绝望一击后,体积明显缩小了一圈,光芒也变得极其黯淡,仿佛风中的残烛。
它似乎也耗尽了力气,甚至顾不上查看战果,猛地调转方向,如同受惊的兔子,嗖地一声钻进了附近一个敞开的下水道井口,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邪异气息,证明它曾存在过。
危机……暂时解除。
“千澈!”
纱织连滚带爬地冲到他身边,看到他焦黑的双臂,眼泪瞬间决堤。
她想碰他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不停颤抖。
“你……你这个笨蛋!大笨蛋!”她带着哭腔骂道,声音却满是心疼和后怕,“每次都这样!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手……手都变成黑炭了!”
她慌忙地从自己的小背包里翻找,手忙脚乱地掏出干净的纸巾和水壶,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淋湿纸巾,轻轻擦拭他手臂边缘没有完全焦黑的地方,试图降温和清理。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千澈艰难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额发。
他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因为牵动伤势而变成了一声抽气。
“没事……”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皮外伤……比上次……好多了……”
这倒是实话,至少这次没七窍流血。
“好什么好!”纱织的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却大了些,像是要掩盖自己的恐惧,“这都快熟透了!回去必须去医院!不然……不然我就告诉老师你逃课打架!”
这毫无威慑力的威胁让旁边一位惊魂甫定的老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那位之前演奏三味线的老人,在同伴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走到千澈和纱织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你们,年轻人。”老人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真诚的感激,“如果不是你们……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周围其他惊魂未定的人们也渐渐围拢过来,看着千澈惨烈的伤势和纱织梨花带雨却依旧守护在一旁的样子,眼神复杂,充满了感激、后怕,还有一丝敬畏。
他们或许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是这两个少年少女在关键时刻保护了他们。
老人直起身,仔细打量了一下千澈焦黑的手臂,又看了看哭泣的纱织,沉吟片刻,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用软布精心包裹的东西。
他小心地打开软布,里面是一块古旧的铜壳怀表,表壳上雕刻着繁复的西洋花纹,边缘有些磨损,却更显古朴。
老人将怀表递给纱织。
“好孩子,这个……或许能帮到你们。”老人说道,眼神意味深长,“它很老了,有时候指针会自己乱转……但有时候,它指的方向,往往很重要。”
纱织愣愣地接过那块还带着老人体温的怀表,触手一片温凉。
仿佛是为了印证老人的话,怀表那根纤细的秒针突然开始疯狂地、无规则地转动起来,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转了几圈后,它又猛地停住,颤抖着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城市高处,那片被称为“格洛弗园”的西洋别墅区。
老人顺着指针的方向望去,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小心那个方向……”他压低声音,补充道,“那里……很久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情,不太平。”
怀表在纱织手中微微震动,仿佛在无声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