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番自证的誓言,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怒海。
所有人都被顾长青这番话震住了。
不是信了,而是被他那极致的无耻与狂妄所震惊。
“哈哈哈!好一个另有隐情!”
王腾笑得咳血,状若癫狂。
“我王家三百余口,难道是自己抹了脖子,冤枉你这魔头不成!”
“彻查?我徒儿被毁的道基,被玷污的清白,你要如何查!”清虚长老气得须发倒竖,周身灵气狂暴,几乎要当场出手。
高台之上,白清雪那双冰封万古的凤眸,第一次有了焦距。
她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顾长青那张沾满血污,却眼神亮得惊人的脸上。
她看不透他。
但她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契机。
“肃静。”
女帝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感,却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天地至理。
两个字,广场上所有的喧嚣、怒骂、咆哮,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白清雪缓缓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难以言喻的煌煌帝威,如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整座皇都。
天穹之上,风云倒卷,金色的龙气祥云汇聚于她的头顶,凝成一顶无形的冠冕。
她俯瞰着下方一张张或悲愤,或怨毒,或不甘的面孔。
“尔等的仇,朕知。”
“尔等的冤,朕晓。”
她的声音平淡,却让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但,他刚才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
女帝的目光转向清虚长老,转向王腾,转向每一个叫嚣着要复仇的宗门代表。
“他说,桩桩件件,另有隐情。”
“他说,若有一件属实,甘愿自绝于此。”
“既然如此,朕,便给他一个自证的机会,也给你们一个让他死得明明白白、天下再无异议的机会。”
清虚长老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陛下!此乃魔头拖延时间的诡计!罪证确凿,何须再审!”
“罪证确凿?”
白清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是俯瞰蝼蚁的漠然。
“你的话,是罪证?”
“他的话,是罪证?”
“还是说,你们所有人的话加起来,便是天理?”
她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座皇都大阵随之轰鸣,无尽的威压让修为稍弱者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那些站着的圣地强者,也感觉肩上仿佛压下了一座太古神山,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女帝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冰冷而霸道。
“在这大乾皇都!”
“在这座断头台上!”
“朕的旨意,才是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