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玄那句轻飘飘的“听说，你们公司的现金流，最近有点紧张？”，像一把冰锥，瞬间刺入赵建国的心脏。
赵建国猛地转身，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刚才的惊骇还未散去，此刻又添上了一层难以置信的恐惧。
现金流紧张！这是赵氏集团目前最高度的商业机密！
他为了掩盖这个窟窿，不惜动用所有老关系去查林玄，就是想转移视线，甚至妄图从林玄这里撕下一块肉来补自己的缺口！他怎么会知道？！
王市长和李行长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变化。
王市长是政界老手，对企业状况自有消息渠道；
李行长身为银行系统的人，对本地大企业的资金流更是敏感。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林玄这话，绝非空穴来风。
林玄好整以暇地坐回沙发，甚至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空位：
“赵董事长，别急着走。既然你这么‘关心’我，那我也应该‘回报’一下你的关心，坐下来聊聊？”
赵建国脸色铁青，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低吼：
“林玄！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赵氏集团运营健康，资金流好得很！
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散布谣言！”
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额角渗出的冷汗，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他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王市长，李行长，你们看看！
这就是赤裸裸的污蔑！商业诽谤！我保留追究他法律责任的权利！”
李行长此刻却不敢轻易接话了，只是尴尬地推了推眼镜。
王市长更是目光深邃地看着林玄，等待着他的下文。他们都不是傻子，赵建国的反应过激了。
林玄轻笑一声，仿佛在听一个拙劣的笑话：“法律责任？好啊。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来玩个游戏怎么样，赵董事长？”
他拿出手机，屏幕朝向赵建国，上面显示着一份清晰的电子文档标题——《关于赵氏集团短期偿债风险及抵押资产评估报告（绝密）》。
“我这里刚好有一份你们公司最大的债主，‘鑫隆资本’内部的风险评估报告。”
林玄的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报告显示，贵公司以其核心资产‘城南那块准备开发商业综合体的地皮’作为抵押，向鑫隆短期拆借了8个亿，下周就是还款截止日。
而你们公司账面上的流动资金，算上所有应收账款，不超过1.5个亿。”
赵建国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死死盯着那份他只在鑫隆老总电脑上瞥见过一眼的报告，嘴唇哆嗦着：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这是伪造的！绝对是伪造的！”
“伪造？”林玄摇了摇头，语气惋惜，“看来赵董事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再次拨通了视频电话。
这次接通的，是一个光头锃亮、面带精明笑容的中年胖子，背景是一个堆满了古玩的奢华办公室。
“哎呦！林爷！
您老人家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胖子的语气热情得近乎谄媚。
看到这个人，赵建国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粉碎，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个人，正是鑫隆资本的老板，钱鑫隆！他最大的债主！
林玄对着屏幕，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