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城夜晚的霓虹灯璀璨迷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浮华。
林玄站在金霄会所门口,陈叔低声汇报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起层层波澜。
国际反洗钱组织(FATF)?冻结赵天明的账户?
这绝非巧合。他刚刚在赌场里以雷霆手段完成了对赵家最后残余的清算,转头就有人精准地补上了最后一刀,掐断了赵天明任何一丝理论上可能存在的侥幸。
动作快、准、狠,而且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就在他离开包厢的瞬间。
这不像是在帮他,更像是一种...示威?或者说,是在清理现场,抹去所有可能牵连到自身的痕迹?
“查得到冻结指令的具体来源吗?”林玄声音平静,但眼神已然变得无比深邃。
陈叔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指令层级很高,经过了多重加密跳转,最终显示的发起来源是FATF的常规监测系统触发的自动预警。
但‘蜂鸟’分析,其触发逻辑和时机人为干预的概率超过90%。对方手段非常专业,几乎不留痕迹。”
林玄微微颔首。果然,有第三方插手了。而且这个第三方,能量极大,对金融规则的运用娴熟无比,并且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是敌?是友?还是只想趁火打劫的秃鹫?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无声地滑到会所门口,停在了林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带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的中年男人的脸。
“林玄先生?”男人的声音温和有礼,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鄙人姓莫,莫雨亭。
我家主人对您今晚的手笔很是欣赏,特地命我在此等候,想请您移步一叙,交个朋友。”
陈叔立刻上前半步,身体微微紧绷,挡在林玄侧前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车辆和这个自称莫雨亭的男人。
莫雨亭仿佛没有看到陈叔的戒备,笑容不变,继续道:“主人说,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但澳城的水,比您想象的要深。有些鱼,吃相不能太难看,容易噎着。
赵家这块骨头,虽然碎了,但碎渣里,也可能藏着扎手的刺。或许,我们可以帮您...消化一下?”
这番话,看似邀请,实则充满了隐含的威胁和警告。仿佛在说:你做的事,我们都看着呢。赵家的东西,不是你一个人能吞下的,识相的话,最好分一杯羹出来,或者...付出点别的代价。
林玄看着莫雨亭那虚伪的笑容,忽然也笑了。只是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嘲讽。
“莫先生?还是叫你背后的‘主人’?”林玄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替我谢谢他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