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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老夫聊发少年狂(2 / 2)

后燕军队浩浩荡荡而来,而拓跋珪采纳长史张衮的建议,采取“敌进我退,诱敌深入,拖而不打”的战略,将部落牲畜财产西渡黄河转移,故意示弱以骄敌。

燕军长驱直入,顺利进军至五原,收降北魏别部三万余家,割取穄田得百余万斛。9月下旬,燕军进至黄河岸边,慕容宝自信十足,修黑城、造战船,准备一举荡平北魏。

可天公不作美,狂风暴起,几十艘燕船被吹到南岸,三百多燕军被俘。拓跋珪不杀,反而厚待放还,表面示弱实则挖坑。

从这年9月开始,燕魏两军在五原相持一个多月。

慕容宝从中山出发时,慕容垂已患病,那时候的信息无法有效沟通。而后燕统兵的太子慕容宝担心慕容垂一旦去世,怕有兄弟作乱。拓跋珪更是抓住了慕容宝的心理弱点,派兵截断燕军归路,让抓获的后燕使者在黄河岸边冲慕容宝喊话:“若父已死,何不早归?”

慕容宝等人不明所以仓皇失措,后燕军心动摇士气大减。慕容麟的部将以为慕容垂已死,发动叛乱想拥戴慕容麟称帝,事败被杀。此事使慕容宝与慕容麟兄弟相互猜忌,燕军士气进一步下降。

术士靳安三次苦谏:“天象示警,若不退兵,必有大祸!”被斥责,最后只能叹息:“吾辈将暴骨荒原,归无日矣!”

10月25日,五原地区寒风刺骨,慕容宝见势不利,焚船弃寨撤军。当时河水未结冰,慕容宝认为魏军没有足够渡船无法追击,竟连后军警戒都未设。

慕容宝军事才能有限,又刚愎自用。当时昙猛看到天气异常便言于宝曰:“风气暴迅,魏兵将至之候,宜遣兵御之。”慕容麟却说:“以殿下神武,师徒之盛,足以横行沙漠,索虏何敢远来!而昙猛妄言惊众,当斩以徇!”

慕容麟并不是不懂军事,这种言语是盼太子兵败。如果有一支燕军断后,不至于遭此大败。

拓跋珪做好了战役准备:他派拓跋虔、拓跋仪各率兵马驻守五原附近的黄河东、北两面,再派拓跋遵领骑兵七万悄然绕行至后燕大军东南,截住燕军退路。

天意如刀。11月3日,天气骤冷,黄河封冻,拓跋珪亲率两万骑兵,踏冰夜渡。零下的朔风卷起沙尘,冰层下的河水咆哮,士兵冻得发抖,却没人敢停歇。

后燕军队撤退途中走到参合陂(并非内蒙古凉城,应是山西阳高),已经疲惫不堪,有人建议慕容宝做好防御。

慕容宝心不在焉,让慕容麟以三万骑兵垫后,大军在参合陂东面的蟠羊山南依水扎营。燕军后军四处游猎阵势散乱,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已向自己逼来。

七天七夜,北魏铁骑如饿狼追猎,赶至参合陂——那个被后世反复记起的血色地名。拓跋珪连夜部署,让士卒衔枚并束马口潜进。第二天拂晓全军登上山顶。

天色未明,慕容麟还在纵猎,侦骑十里外卸鞍酣睡。突然烟尘四起,魏军占据四山,兵临营前,居高临下的地势使得魏军骑兵冲锋陷阵的机动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场战争,完全是一场屠杀,当后燕军队刚从睡梦中醒来,就面临着魏军的突然袭击。完全没有防备,又背对河流,燕军来不及上马迎战,纷纷逃入冰水中躲避,人马相互践踏,踩死淹死者数以万计。

拓跋遵等人率领的魏军伏兵也及时赶来助战,燕军彻底崩溃,归降者五万人。慕容宝、慕容农、慕容麟、慕容德等人仅仅带领数千残兵逃出,慕容绍战死,被俘的后燕随军公卿数千余众。

拓跋珪本想宽宥降卒,收买人心,王建却劝:“纵虎归山,遗祸无穷!”,将所俘的五万燕军全部活埋了。来时八万大军,回去只有几千人,北魏由此一跃称雄华北。

慕容宝归国请战,慕容德进言“速伐拓跋氏,否则后患无穷”。太史令观天象:“太白夕没于西,躁兵之兆,先动者必败。”

公元325年1月,在北方的苍茫大地上,烽火一夜之间烧到了天边。

这个年代,老百姓刚盼上了一点安生,突然一条让人瞪大眼睛的消息炸开了锅:71岁的慕容垂顶着一头银发,竟然带着三军杀气腾腾地重拾燕国旗帜,卷土重来。

中原各路英雄听了,无不咋舌——这老将反手一挥,燕国再现。可这场复国大戏到底能不能唱到底?幕后到底藏了多少惊天秘密?这一切,谁也不敢轻易断言……

慕容垂秘密出发,率军穿越青岭、天门,凿山开路,奇袭平城。此刻的北魏陈留公拓跋虔守城,轻敌无备。燕军以龙城鲜卑铁骑为前锋,一举攻陷平城,拓跋虔战死,三万余户部民被俘。

慕容垂到底是一代名将,宝刀未老,年轻的拓跋珪果然不是他的对手。在北魏诸多城池被占领后,一度要弃都城逃跑。部落离心离德,北魏国祚一线之隔。

命运再一次眷顾了拓跋珪,参合陂再一次给了拓跋珪奇迹。燕军北上至参合陂,所见皆是尸骨枯骸,哀哭之声震天。慕容垂亲祭阵亡将士,悲愤交加,竟吐血坠马,旧疾复发,不得不返回国都。在路上就去世了。

1月25日,后燕才公开国丧,慕容宝即位。一个王朝的精神支柱,就这样倒在了北风与荒原之间。这场复国大戏终成英雄暮年的悲怆绝唱——历史从不相信孤勇,只铭记拧成一股绳的力量。

后人说,参合陂的风到今天还带着血腥味。

那一夜,百万士卒、千万百姓的命运被冰封的黄河彻底改写。草原的铁蹄、王朝的哀歌,历史从来都不温情,唯有强者的名字能留在碑上,弱者的尸骸终究被风雪掩埋。

马槽云:“慕容垂这辈子总共指挥了十五场战役,其中胜了十二场,输了三场,胜率达到百分之八十,这算是比较高的了。有人给慕容垂起了个名号叫“名将杀手”。”

“那咱就仔细捋一捋:慕容垂把桓温、拓跋珪打得够呛,还把拓跋虔给杀了,好像还真的是杀手。总的来说,慕容垂的对手里,除了刘牢之,其他的都算不上名将。跟刘牢之对阵呢,一胜一败。

那败的这一场,场面可不咋地,慕容垂有着好几倍的优势,结果却败得连退了上百公里。这可真说不上是杀手。”卫国特不服气。

马槽道:“也是,比如五桥泽一战,故意让北府军刘牢之冲过来,等人家粮草耗尽了,带骑兵一冲就赢了。反而是刘裕打过的仗,没输过一场。还发明了“却月阵”这种新阵法,用步兵干趴过三万骑兵。”

卫国推崇:“说打仗,刘裕的招数更多。他用过疑兵计,在覆舟山插满旌旗吓唬敌人;也带兵从水路打关中,这在当时没人试过。慕容垂战术是不差,打翟魏时分兵两路,把敌人拖得精疲力尽再一锅端。

但刘裕的北府军特别能打,比如王镇恶在渭桥偷袭,胡藩爬悬崖攻城,这种狠招慕容垂手下将领很少见。刘裕带的北府军能适应各种地形,水战陆战都行,慕容垂的骑兵虽然厉害,但遇到复杂地形就发怵。”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我等!”我信心百倍,心想:“龟儿子狗命好,没碰到他二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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