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传来,宁次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没有立刻去拔除千本,而是紧紧攥住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青筋毕露的白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屈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岂可修!”
他恨的不是白精妙的战术,而是这如同跗骨之蛆、伴随他终身的诅咒——“笼中鸟”!
那是日向宗家套在分家成员灵魂和肉体上的枷锁。最初,或许是为了保护家族秘传的白眼不被外人觊觎——一旦刻印者死亡,咒印会立刻摧毁眼球结构,断绝秘密外泄。然而,在权力与恐惧的异化下,这咒印早已演变为宗家控制、奴役分家的恐怖工具。
每一个日向族人,除了寥寥几位宗家血脉,到了年纪都难逃刻印的命运。即便是竞争宗家继承人失败的原宗家成员,也会在刻印的同时被贬为分家。从此,他们的生命不再属于自己,必须绝对服从宗家的命令,以保护宗家为最高使命,甚至不惜付出生命。
更致命的是,“笼中鸟”咒印本身,就蕴含着对白眼能力的残酷阉割!它强行在原本完美的360度视野中制造了一个致命的、无法被察觉的绝对盲区!方才那根从盲区死角射来的冰千本,正是这残酷封印最直接的后果!施展“回天”时那理论上完美无缺的防御,因为这该死的盲区,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致命的缝隙!
内心的咒骂如同岩浆翻涌,但宁次作为忍者的本能并未被愤怒完全淹没。他强忍剧痛,身体骤然爆发!
“瞬身术!”
他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化作一道迅疾的残影,目标直指白真身所在的冰镜!同时,他借着前冲之势,左掌运足查克拉,隔空猛地拍出!
“八卦空掌!”
一股无形的、高度压缩的查克拉冲击波撕裂空气,隔空轰向冰镜!
白的反应更快!她拥有风属性查克拉带来的极致敏捷,身形如风中柳絮,在空掌袭来的瞬间便已轻盈地从原地消失,融入另一面冰镜。宁次势在必得的一击只轰碎了空镜,冰晶碎片四散飞溅。
“水遁·千杀水翔!”
白的反击如影随形,再次借助冰镜的便利发动了范围攻击。冰针虽被宁次艰难躲开或格挡,但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背后的伤口,鲜血染红的范围在扩大。
战斗陷入了白精心设计的泥沼。她利用冰镜的机动性,绝不与宁次近身缠斗,只以千杀水翔进行中远距离的消耗骚扰。宁次虽然速度不慢,但在白这种风遁忍者的极限闪避和冰镜瞬移面前,柔拳的优势被极大限制。
他身上的冰千本伤口又增加了两处,虽然都不是致命伤,但持续的失血和疼痛在不断侵蚀着他的体力和意志。
反观白,虽然查克拉消耗不小,但凭借着冰镜的防御和闪避优势,状态看起来比伤痕累累的宁次要好得多。
场边,徐苍的目光如炬,将宁次每一次白眼的使用、查克拉的流转、以及那“笼中鸟”咒印在实战中对感知和防御造成的具体影响,都一丝不漏地记录分析完毕。他微微点头,指尖在身侧隐秘地打出了一个复杂而迅捷的手势——那是他与白、北斗在无数个不眠之夜磨练出的、无需言语的暗号。
冰镜之中,白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信号。她毫不犹豫地停止攻击,身影一晃,瞬间脱离了冰镜的包围圈,稳稳落在距离宁次数米开外的安全区域。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标准的和解之印,她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晰:
“到此为止吧,宁次君。”
在日向宁次不甘心地结完和解之印后,天天立刻上前,利落地帮他拔出背后的冰千本,并仔细地包扎伤口。
一旁的小李看得热血沸腾,跃跃欲试,甚至忍不住伸手去解那标志性的负重绑带。他的动作却猛地僵住——一只厚实有力的大手牢牢按住了他的手腕。抬头一看,正是他的凯老师。见凯老师坚决地摇头,小李这才无奈地放下了手,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一丝遗憾。
迈特凯心中清楚,宁次此战失利,并非实力不济,而是恰好被白的战斗风格克制了。宁次精于近身柔拳体术,而白却是以中距离忍术见长,加之她那远超宁次的速度,只要保持距离游走,就能不断积累优势,令其空有绝技却难以近身施展。
至于小李,虽然同为体术近战型,但他掌握着爆发性的秘术,开启后确实有与白一战的资本。然而,眼下并非使用秘术的时机。那秘术带来的后遗症非同小可,正处于身体发育关键期的小李,应当尽量少用。
白的出色表现让卯月夕颜看着啧啧称奇。她暗忖,白的实力恐怕已接近自己这个上忍的水准。如此一来,作为带队上忍的任务重心,接下来只需全力教导北斗即可。看来完成任务,成功培养出合格的星隐村上忍,所需的时间远比预想的十几年要短得多。星影大人果然没有虚言。
徐苍原本打算就此结束,将后续训练完全交给卯月夕颜。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迈特凯那灼热如火的目光正牢牢锁定自己,其中的挑战之意不言而喻。徐苍微微一笑,不再多言,挥手示意场边众人退后,为即将到来的对决让出空间。
迈特凯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闪亮牙齿,笑声如洪钟般在训练场激荡:“这才是青春啊!燃烧热血的青春!”
笑声未落,他身形一闪,已如标枪般挺立在训练场中央。
两人站定,肃然结下对立之印。
“木叶流体术,八门遁甲,迈特凯。”
“星隐流体术,内家拳,苍。”
见凯如此郑重其事地自报家门,徐苍也顺势临时给自己冠上了星隐流体术的名号——身为星影,他所用的体术自然便是星隐流。他摆出架势,左手握拳横臂于前,右掌如刀微微举起藏于身后,气度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