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三人是屁滚尿流地逃走的那副狼狈的模样,与来时的嚣张跋扈形成了天壤之别,自然引来了不少好事者的目光。
藏经阁地处偏僻,但终究是宗门腹地,总有来往的外门弟子。
当他们看到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张虎,此刻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架着,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不止,嘴角还挂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涎水,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那不是张虎吗?他这是怎么了?被人给废了?”
“看他那样子,捂着肋下,莫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不可能!我早上还见他活蹦乱跳的说是要去藏经阁找个扫地杂役的麻烦,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副德行?”
议论声如同蚊蝇,嗡嗡地钻入那两个跟班的耳中,让他们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多了一丝羞愤的涨红。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弟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皱眉问道:“王五李四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张虎师兄这是被谁伤的?”
被称作王五的跟班,一路上都处于魂不附体的状态,此刻被人一问,身体猛地一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林渊淡漠眼神注视的瞬间。他牙齿打着颤,语无伦次地说道:“魔鬼是魔鬼!藏经阁里有魔鬼!”
“魔鬼?胡说八道些什么!”那名弟子显然不信,眉头皱得更紧了“说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另一个跟班李四稍微镇定一些但眼中依旧满是化不开的恐惧。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地说道:“是是那个扫地的那个叫林渊的废物”
“林渊?”
这个名字一出,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你说什么?林渊?那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扫地杂役?你们三个被一个杂役打成这样?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王五李四你们是不是跟张虎一起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就算要找个借口,也找个像样点的吧?说你们是自己摔的都比这个可信!”
嘲笑声如同尖锐的钢针,刺得王五和李四满脸通红。王五急得快要哭出来大声辩解道:“是真的!是真的!你们不知道他他根本不是人!他就伸出了一根手指就那么轻轻一点虎哥就就变成这样了!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就像在看死人一样!”
他的描述,非但没有让众人信服,反而引来了更多的讥讽。
“一根手指?点倒了炼气二重的张虎?你当这是在听评书先生说故事呢?”
“我看啊,八成是张虎这小子,平日里作威作福,踢到真正的铁板了。这两个家伙怕被报复,才随便找了个扫地杂役来顶罪!”
“没错,肯定是这样!藏经阁那种地方,能有什么高手?真有高手,还会去扫地?”
任凭王五和李四如何解释,都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们的话。在这些外门弟子的认知里,杂役就是杂役是蝼蚁是尘埃,是他们可以随意欺凌取乐的对象。
一个杂役,一指击败炼气二重的外门弟子?
这比说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谬一万倍。
最终王五和李四只能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架着半死不活的张虎,灰溜溜地逃回了他们的住处,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然而,风是没有脚的但它却能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藏经阁扫地杂役林渊,一指击败外门弟子张虎”这个听起来无比荒诞的消息,就像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没有掀起惊涛骇浪,却也荡开了一圈圈经久不息的涟漪。
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这两个泾渭分明的圈子里,同时流传开来。
外门弟子的圈子里,它被当成了一个笑话。是张虎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某个隐藏在宗门内的前辈高人,事后为了掩饰,才编造出这么一个拙劣的谎言。人们在茶余饭后谈论着,嘲笑着张虎的愚蠢和不自量力。
而在杂役弟子的圈子里,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却是截然不同的。
杂役们的住处,是青云宗灵气最稀薄,环境最差的区域。当这个消息从某个去外门送东西的杂役口中传回来时,整个杂役圈子都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藏经阁的林渊,把外门弟子张虎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