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青云主峰那云海之巅下来林渊并未直接前往宗门为他分配的上品洞府,而是脚步一转,朝着那座他无比熟悉,也彻底改变了他命运的古老阁楼,再次走去。
一路上,仙鹤齐飞,灵气氤氲。偶尔有御剑而过的内门弟子,在看清他的面容时,无不神色一变,远远地便停下飞剑,对着他遥遥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再无半分昔日的轻慢。
林渊只是平静地颔首回应不卑不亢。
他知道,从他夺得魁首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扫地杂役。他是林渊,是青云宗数千年来第一个以杂役之身登顶外门,一步登天的内门弟子。他的名字,如今已是一道护身符。
当他再次站到藏经阁那扇厚重的木门前时,心境已是截然不同。
他不再是需要拿着扫帚,清扫尘埃的仆役。他是手持宗主信物,光明正大前来领取自己战利品的胜利者。
他缓步踏入。
柜台之后,那总是昏昏欲睡的山羊胡管事,在听到脚步声时,本是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但在看清来人是林渊时,他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躺椅上弹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谄媚与敬畏的笑容。
“哎哟!是林师兄!林师兄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罪过罪过!”他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绕出来对着林渊点头哈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林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望向了那通往二楼的楼梯。
“我奉宗主之命,前来二层,选取功法。”
“是,是!应该的应该的!”山羊胡管事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艳羡,“林师兄天纵奇才,魁首之位实至名归,这藏经阁二层的功法,您随便挑,随便选!”
他说着,便要领路。
林渊却摆了摆手,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藏经阁二层的入口,被一道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灵力护罩所笼罩。一名身穿灰色执事袍,气息深沉的老者正盘膝坐于护罩之前闭目养神,仿佛一尊石雕,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此人,便是藏经阁二层的守护执事,据说已是半步金丹的修为,实力深不可测。
林渊走到护罩前,对着那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取出了那枚象征着内门弟子身份的白玉令牌。
守护执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古井无波,仿佛看淡了世间沧桑的眼眸。他瞥了一眼林渊,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新晋弟子?”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同两块顽石在摩擦。
“弟子林渊,见过执事长老。”
“林渊”守护执事咀嚼着这个名字,随即恍然,“原来你就是那个杂役出身的小家伙。不错,心性尚可。”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大袖一挥,那道灵力护罩便如同水波般,向两旁分开露出了一条通往二层的阶梯。
林渊再次行了一礼,便踏步而上。
与一楼的昏暗与陈旧不同,藏经阁二层,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白雾。这里没有一楼那般浩如烟海的书架,只有寥寥数十个由千年温玉打造而成的玉台。每一个玉台之上,都静静地悬浮着一枚玉简,散发着各色宝光,其上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显然都是被下了禁制的玄阶以上功法。
琳琅满目,每一枚玉简,都足以让外门弟子为之疯狂。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但他没有急着去挑选,而是开始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他缓步走过一个个玉台,目光自那些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玉简上,一一扫过。
《七星步》、《幻影迷踪》、《奔雷剑诀》、《厚土经》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映入他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