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城头悬尸,血书立威
温热的血珠顺着匕首尖端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红痕。林默看着脚边五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刚才那顿饭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辟邪真解》运转时,体内那股阴寒的内力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总能在剑锋及体前带着他滑出诡异的弧线。
最后那个青城弟子到死都瞪着眼,他大概到死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苦练十年的松风剑法,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林默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指尖传来一阵异样的酥麻。这是《辟邪真解》的后劲,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经脉里游走,既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又涌动着让他心惊的力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虎口处的老茧不知何时褪去,皮肤变得白皙却充满爆炸性的力量,这是那门诡异功法留下的印记。
“该让青城派知道,有些债该还了。”
林默弯腰扯过几根粗壮的藤蔓,将五具尸体脚踝捆在一起。藤蔓勒进尚未僵硬的皮肉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拽着藤蔓末端起身时,夕阳正将天边染成一片猩红,恰好落在他沾满血污的脸上,半边明亮半边晦暗,像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官道尽头的福州城门已经升起半幅吊桥,守城兵丁正吆喝着驱赶最后几个行商。林默拖着五具尸体踏过护城河时,铁链撞击石板的“哐当”声惊动了城楼上的哨兵。
“站住!什么人?”
哨兵的吼声刚落,就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呛得后退半步。当他看清那串被拖拽的人形物体时,喉咙里的呵斥突然卡在了嗓子眼,手里的铜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吊桥两侧瞬间安静下来。
挑着担子的货郎忘了赶路,牵着马的镖师勒紧缰绳,连城门口打盹的老黄狗都竖起耳朵,夹着尾巴缩到石柱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道浴血的身影上,看着他拖着五具穿着青灰道袍的尸体,一步步走近城门。
“青…青城派的人!”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抽气,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但这次没人敢尖叫逃窜,恐惧像冰冷的蛇缠住了每个人的喉咙——能把五个青城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拖回来,这人得是何等凶煞?
林默在吊桥前停下脚步,藤蔓末端的尸体还在微微晃动。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城楼上脸色煞白的哨兵,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放下吊桥。”
守城的队正握着刀柄的手在发抖。他认出最前面那具尸体是常来城门勒索的王二狗,上个月还抢走了自己刚买的新靴子。可就算是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青城杂鱼,此刻被这样羞辱性地拖尸示众,也让他从骨髓里发冷。
“你…你可知他们是…”
“我让你放下吊桥。”林默的声音没有起伏,左手却轻轻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夕阳恰好掠过匕首的寒光,城楼上的哨兵突然想起今早听说的传闻——城外发现五个青城弟子的尸体,死状和这五具一模一样,都是被一招割喉。
“放…放吊桥!”队正终于反应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沉重的吊桥“咯吱咯吱”落下,林默拖着尸体踏上木板。五具尸体在桥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像在敲打着每个福州百姓的心脏。他没有走主干道,而是沿着城墙根走向内城的箭楼——那里是青城派在福州城的据点之一,平日里总聚集着十几个耀武扬威的弟子。
果然,刚转过街角,就看到七个青袍道士正围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勒索。为首那个看到林默拖来的尸体,手里的糖葫芦“啪”地掉在地上。
“王师兄?!”
林默甚至没给他们拔刀的机会。体内阴寒内力顺着《辟邪真解》的法门运转,身影突然变得飘忽不定,只留下几道残影在原地。下一秒,惨叫声接连响起,七个青城弟子捂着喉咙倒下时,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嚣张。
卖糖葫芦的老汉张大嘴巴,木签上的红果滚了一地,混着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林默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箭楼前的旗杆下。这里比内城城门更显眼,往来的都是行商和镖局伙计,最适合做他的“宣告牌”。
他猛地扬手,五具尸体被内力带着腾空而起,铁链“哗啦”展开,像串血色灯笼挂在了旗杆上。风吹过尸体破烂的道袍,露出里面深浅不一的伤口,全是一刀毙命的利落手法。
“那是…青城派的人!”
“老天爷!是住在箭楼的那些杂碎!”
“快看!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他没死!”
人群的惊呼像潮水般涌来,比刚才在城门口时更加汹涌。福威镖局的旧部们挤在最前面,看着旗杆上那些熟悉的仇人脸孔,有的抹起了眼泪,有的攥紧拳头浑身发抖。
林默拔出匕首,这次没有划向自己的手掌。他走到箭楼斑驳的墙壁前,用匕首挑起一具尸体的衣襟,蘸着温热的血开始书写。
“青城杂碎,血债血偿——林默。”
十二个字歪歪扭扭却力透墙皮,每个笔画都像在嘶吼。血珠顺着砖石缝隙往下淌,在墙根积成小小的血洼,映着夕阳泛出诡异的光。
【系统提示:宿主悬尸立威,震慑青城派外围势力,获得震惊值3000点!】
【检测到青城派福州据点弟子士气大跌,福威镖局声望微弱复苏!】
林默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又看了看远处突然紧闭门户的青城派分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知道这五具尸体震慑不了余沧海,但足够让那些平日里仗势欺人的青城杂鱼夜夜做噩梦。
风突然变大了,吹得旗杆上的尸体左右摇晃,发出“咯吱”的声响。林默转身看向城外连绵的群山,那里藏着青城派的老巢,藏着他最想要的东西。
“青城派,”他对着风声低语,声音里淬着冰,“洗干净脖子等着。”
围观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像在回应他的宣言。几个福威镖局的老镖师对着他的背影深深作揖,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林默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