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这个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庄稼汉!
他是一个……是一个未卜先知的战略家!一个能洞悉天下大势的天才!
杜春霖越想越兴奋,觉得费文瑞就该是和自己一条道上的。
他们应该一起携手战斗,为这个内忧外患的国家,为处在水深火热的老百姓去做一些事情。
巨大的欢喜涌上心头,杜春霖几乎是想将组织的邀请脱口而出。
但理智还是强压了上来,让他没有做出那种冒进的事情。
接下来的话,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
想到这里,杜春霖就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挤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俺跟费先生一见如故,想跟他讨教点种地的学问。你们先到院子里头转转,透透气。”杜春霖说完,又转头看向宁秀秀,“嫂子,能麻烦你帮俺们把门带上不?俺想跟费先生好好聊聊。”
那几个汉子虽然一头雾水,但见杜春霖神色郑重也不敢多问,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宁秀秀也是冰雪聪明,知道他们要聊大事。
故而,宁秀秀点了点头便默默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将那扇木门轻轻掩上。
屋子里,只剩下了费文瑞和杜春霖两人,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杜春霖走回桌边,深深地看了费文瑞一眼,然后郑重其事地对他行了一个大礼。
“费先生,您刚才说的那一番话,是俺杜春霖这辈子听过最提气的话!请受俺一拜,感谢您的不吝赐教。”
费文瑞坦然受了杜春霖这一礼,而后笑着将他扶了起来:“杜先生不必如此。”
“不,应该的!”杜春霖脸上写满了激动,眼神炙热得像一团火,“费先生,我把他们都支开就是想要和您开诚布公地聊一聊。我先问您一个问题,你说往后这天下……是谁说了算?”
在当下的情况下,华夏正处在军阀混战与‘兔子党’和‘秃子党’两党合作北伐的关键时期。
杜春霖这话,显然就是想问问费文瑞是想站在这三方的那一方。
费文瑞知晓时候已经到了,自己距离加入组织就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他也不急于回答杜春霖的问题,而是笑着笑着端起茶碗,用碗盖撇去浮沫。
“俺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但就知道自己个事个庄稼汉。谁把田分给我们这些泥腿子,谁就是咱们庄稼人的大救星。至于他们叫啥名,穿啥衣裳,俺们不在乎。”
虽然费文瑞没有明确地说自己支持那个派别,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杜春霖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费文瑞面前。
随后,杜春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费大哥,实不相瞒,俺……就是‘兔子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