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连的第一次实弹射击考核，来得猝不及防。
机会，也随之而来。
灼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靶场上的空气似乎都在扭曲。
枪声密集地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枪油的味道，钻进每个新兵的鼻腔，刺激着他们最原始的肾上腺素。
赵磊是全场最亢奋的那一个。
他趴在自己的射击位上，用擦枪布近乎偏执地、一遍遍擦拭着已经锃亮的枪身，动作骚包又惹眼。这支枪在他手里，不像杀敌的武器，更像一个昂贵的玩具。
入伍前，他父亲的私人射击俱乐部就是他的游乐场。
这份经历，此刻成了他炫耀的资本。
“都看好了！”
他的声音刻意拔高，压过了不远处的枪声，确保周围几个靶位的战友都能听见。
“据枪姿势是根基，一定要稳！身体和枪要融为一体！”
“还有瞄准，看清楚，准星、缺口、目标，三点一线！找到这个感觉后，就要学会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屏住呼吸，把身体的抖动降到最低！”
他唾沫横飞，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优越感，那派头，比旁边真正的射击教官还要拿捏得足。
第一轮射击很快结束。
报靶声此起彼伏，大部分新兵的成绩都在三十多环上下浮动，能上四十环的都寥寥无几。
“赵磊，五发，四十五环！”
这个成绩一报出来，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
赵磊得意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那股子傲气几乎要咧到耳根。他享受着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感觉自己就是这片靶场唯一的王。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
“林凡，五发，四十八环！”
唰！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赵磊身上转移到了靶场另一端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赵磊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林凡的靶纸，仿佛想用目光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
怎么可能？
一个泥腿子，凭什么比我还高？
他踱步走到林凡身边，后者正在平静地退出弹匣，检查枪械，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
赵磊撇了撇嘴，那股子酸味，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凡哥。”
他刻意把“哥”字咬得很重。
“体能和格和格斗，我赵磊服你，没得说。不过这打枪，可不是光靠一身蛮力和反应快就行的。”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这玩意儿，靠的是天赋，是感觉，是子弹喂出来的慢工出细活。有时候运气好，蒙中一两发高环数，当不了真的。”
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你的四十八环，是运气。
我的四十五环，是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