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薄纱般铺洒在林间小径上,露珠在草叶尖轻轻颤动,仿佛天地都在低语。仙鹤缓步前行,手中那柄传说之剑泛着温润的光晕,不似杀伐之器,倒像一首未写完的诗。他抬手轻挥,木门应声而开,裂成细碎的木片如花瓣般散落,无声地融入泥土。
仙鹤迈步而入,院中兵士怔立原地,目光落在他身上,恍然认出——那是传说中在城中悄然流传的光精灵,曾在月下林间为迷途孩童引路,曾在旱季为村庄唤来细雨。
“是光精灵……”有人轻声呢喃,语气里没有敌意,只有敬畏。
仙鹤未语,眉宇间却凝着一丝忧虑。他拳风轻扫,兵士们一一退开,无人受伤,只觉一阵清风拂面,如被林间晨雾温柔包裹。
少年跪在达摩克利斯面前,老者双手托剑,声音如古树低吟:“愿你以心守林,以光护生,守护汐日森林如护初春第一片嫩叶。”
仙鹤站在牢房前,目光落在一名兵士脸上。那人手撑地面,眼中满是惊惧,像误入禁地的幼鹿。仙鹤的剑微微一顿,仿佛不忍惊扰一场梦。
“争斗便有伤痛,战场本是生死抉择,犹豫不决,终难成行。”露丝的声音如风掠过耳畔。
仙鹤轻叹,一脚将兵士轻轻推开,如同驱散一片落叶,继续向前。
“砰——”铁门被敲响,奥克塔薇尔的声音从内传来,带着颤抖:“父亲!我在这里!”
仙鹤蓦然回首,循声而去。屋内铁门森然,他轻声唤:“奥克塔薇尔,是你吗?”
“是我,仙鹤!”她哽咽回应,“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们的……”
“你退后些。”仙鹤轻声道,深吸一口气,剑光如月华倾泻,铁门应声而开,缓缓倒向内侧,如老屋的门扉在春风中自然开启。
奥克塔薇尔望着那张熟悉的脸,眼眶湿润,她快步上前,扑入仙鹤怀中。仙鹤低头,眸光微动,似有寒星闪过,却终是轻轻将她拉开,转身便走。
“无事了,便走吧。”
片刻后,仙鹤携奥克塔薇尔步出教院,外头人群喧动,却非杀伐,倒似一场久别重逢的集会。吉洛立于人群前,举剑高呼:“众兵士,撤!”
号令一出,众人有序退去,如潮水缓缓退向远方。
奥克塔薇尔翻身上马,回头望向仍立于门前的仙鹤,轻声道:“仙鹤,你小心。”
马蹄轻踏,她离去的身影融入晨光。
仙鹤欲归,却见四周人影渐密,如林间雾气悄然围拢。他握紧剑柄,环顾四周,心中清明如湖。
“纵有妖法,终究一人。”李柏骑马而来,语气轻慢,如嘲讽一只误入尘世的鹤。
“你已无路,何不归降?”
仙鹤望着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忽而,一支箭破空而来,李柏警觉抬剑,冷哼一声:“这便是你的援手?”
他侧目,只见捷安特策马而来,英姿如林间奔鹿。
“凭你们也想困住仙鹤?”她朗声笑道,“还差得远呢。”
三箭连发,落于李柏马前,尘土飞扬。众人惊退,捷安特纵马入阵,伸手一拉,仙鹤跃上马背,二人共乘而去。
李柏怒极,策马紧追。
月色如水,洒在平原之上。捷安特回眸一笑:“嘿嘿,我来得可及时?”
仙鹤正欲答话,身后马蹄声再起。二人同望,捷安特抬头:“这人烦人,我拦他,你先走。”
她跃下马,掌心金光微闪,一击轻推,李柏的马惊退数步,他只得翻身落地。
望着爱马受惊,李柏怒不可遏,持剑直刺。捷安特淡然举剑,如挡风中柳枝,轻巧化解。
数招之后,李柏渐落下风,侧身猛砍,捷安特神色不变,剑锋一落,李柏手中兵刃应声而断。
他僵立原地,面色铁青,剑落于地。
“你已尽力。”捷安特剑尖轻点其喉,“我不伤你。”
李柏攥拳,低语:“我竟会败……”
此时,城门大开,仙鹤抬手,一朵烟花升空,如夜空中绽放的昙花。
窗边的温海眸光一亮,转身见瑞墨已披上黑袍,如夜林中的守护者。
“走吧,该去讨回公道了。”
二人策马入城,灯火映照街道,巷口忽有两骑奔出,正是吉洛与奥克塔薇尔。
吉洛见来人,额角微汗,忽而一笑:“温海,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