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一片寂静。
猿飞日斩转过身，清了清干涩的喉咙。
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都说说，”他手里的烟斗转了个圈，几点烟灰落下，“评价一下刚才那场实战比试……怎么样？”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
自来也最先蹦出来。
刺猬般的白发几乎炸开，脸上还带着惊愕。
他冲到办公桌前，手按着桌沿，兴奋之情溢于言言表。
“我的天！”自来也脱口而出，随即压低了点声音但依旧激动，“那个黄头发的小子！太厉害了！”
他语速飞快：“黄毛那小家伙，速度快得像风！分身、替身术、战术配合简直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意志力强得可怕，被揍飞了还往上冲！战斗意识超绝，招招都瞄着弱点打！这…绝对是顶级天才！才三年级？就比一般下忍强太多了！”
话锋一转，自来也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金发身影——纲手，语气带着明显的心有余悸：“至于那个红头发的！纲手！你最懂揍人！你说说！那是打架吗？简直是拆零件！一拳一脚都凶残得要命！纯粹的凶残！”
纲手正双手抱胸，斜靠在书柜上，眉头紧锁。
水晶球里罗格每一次凶狠沉闷的打击，都仿佛敲打着她这个体术宗师的心口。
“怪物。”纲手吐出两个字，像石头砸在地面。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下巴，仿佛在回味那力量。“是叫罗格吗？绳树之前跟我念叨过这小子…哼，总算见着了。”
“速度？快？不只是快！是时机准得像算计好了黄毛小子的每一步！”纲手眼神发光，像在解剖完美的标本，“发力、肌肉、关节、力量传导…流畅到吓人！效率高得可怕！根本就是体术教科书的活招牌！至少是中忍顶尖的水平。”
“真实水平？根本没打出来。结束得太快…那小子，根本没用全力？还是在赶时间？”她嘴角上扬，带着发现新猎物的兴奋，“真想用拳头量量他的深浅！”
三代“嗯”了一声，转向旁边气质阴柔、脸色苍白的青年。“大蛇丸，你说说。”
大蛇丸微微侧头。
二十出头的年纪，少年锐气未脱，但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已闪烁着沉稳而锋芒毕露的智慧。
“纲手和自来也…”大蛇丸开口，“说得…都对。”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妙上扬了一瞬。“黄发那个，天才。心性、天赋，无可挑剔的‘美玉’。”
话锋猛然一转，金色的竖瞳精准地看向水晶球熄灭的位置，仿佛穿透墙壁看向操场那棵橡树。“红发那个？他的力量…纯粹到诡异。纯粹的…暴力美学。”
蛇瞳转向三代，带着洞察一切的意味。“老师。您特意把我们三个叫来看这场…‘表演’。有什么用意？”大蛇丸微微倾身，姿态恭敬，问题直刺核心，“两个惊才绝艳的天才？”
猿飞日斩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拿起烟斗，慢条斯理地填上新烟丝。
点燃，深吸一口，然后吐出浓稠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三代的声音低沉而果断：“你们三个，”他目光扫过自来也和纲手，在大蛇丸身上稍作停留，“都是精英上忍，村子的栋梁。”语气带着自豪，也有无形的催促。
“这些年，自从你们毕业之后，”他手中的烟斗点了点空气，“他俩…是最耀眼的！水门的天赋，你们都看到了。罗格…行事是狂，但力量货真价实。都是村子未来的支柱。”
三代的语速放慢，字字清晰有力：“木叶的强盛，靠传承！火之意志，靠你们传下去。我老了…”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带上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你们…该考虑收徒了！把你们的本事，你们的道路，传下去！这两个人，谁带？”
这句话，像颗炸弹在寂静的办公室炸开！
三代的意思赤裸裸——用师徒关系，把这两个潜力巨大的新人，牢牢绑定在火影一脉的船上！
自来也还在回味战斗，为水门的失利惋惜，听到这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纲手抱手臂的姿势没动，眼神里若有所思。
大蛇丸的脸瞬间结冰，金色的蛇瞳缩成一条冰冷的线，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
“收…徒？”他轻轻重复，声音平板无波。
猿飞日斩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