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的朝阳刚刚撕破木叶上空薄如蝉翼的雾气,将清冷的光泼洒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送别的小道上。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微凉的露气与某种压抑的沉重。
罗格站在千手故宅后那片隐秘林地边缘,影子被拉得很长。
清晨的寂静被远处几声断续的鸟鸣衬托得更加空旷,却盖不住几小时前那短暂一幕在脑海中的回响——
纲手将绳树断腿的最后一点麻烦处理妥当,动作干脆利落,一如她的作风。
她甚至没等绳树麻药的劲头完全过去,便背起了那个熟悉的巨大卷轴。
村口集结的队伍已然出发,没有盛大的欢送,只有刻不容缓的萧杀。
“喂!”
在纲手即将汇入大蛇丸、自来也队伍的前一刻,罗格的声音响起,不是挽留,甚至没有多余的称呼。
纲手脚步一顿。
“别死了。”
三个字,简单,生硬,砸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一旁的玖辛奈紧紧咬着下唇,浅蓝色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视线黏在纲手挺直的背影上。
纲手没有回头。
她只是背对着他们,用力、随意地朝后摆了摆手。
那个代表着“木叶公主”、“战场医疗圣手”、“千手一族最后辉煌”的身影,终于不再停留,大步走向前方,与大蛇丸、自来也一起,踏上了通往雨之国的尘土道路。
背影在淡薄的雾气和林木间逐渐缩小、模糊。
直至最后一点轮廓也消失不见。像被浓雾吞没的远山。
那一刻,罗格只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梗塞了一下,像吞了一块未曾咀嚼的苦药,潮湿且微微发涩。
他立刻将这微弱而无用的感觉压了下去,喉结无声地滚动,一切情绪重新归于冷凝的湖底。
...
初生的朝阳刚刚撕破木叶上空薄如蝉翼的雾气,将清冷的光泼洒下来。
罗格站在千手故宅后那片隐秘林地边缘,影子被拉得很长。
清晨的空气带着湿土和草木露水的清冽气息,安静得只能听见远处几声断续的鸟鸣。
目光扫过略显狼藉、还带着新翻泥土气息的训练场——那是昨天给绳树留下终身难忘教训的地方——罗格皱了皱眉。
但念头也只是稍纵即逝,绳树的腿现在安分地躺在木叶医院纲手的治疗术下,这结果对所有人来说,算是个不错的收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又略显踉跄的脚步声,带着点毫不掩饰的霸道气势,撞破了清晨的静谧。
“罗格!”一声清脆的呼喊穿透林间的薄雾,像个小炮弹一样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