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令牌在掌心微微发烫，律令殿第三层的石门尚未开启。林昭刚要抬步，王猛从人群后走出，手里拎着一只灰布袋，袋口系着粗麻绳。
“林昭。”王猛声音不高，却让四周安静下来，“你违反试炼规则，私藏灵石，证据在此。”
他解开绳结，倒出十几块下品灵石，石面刻着“林”字与一道斜痕——是林昭在资源战中为标记备用物资所用的符号。几人低头去看，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林昭没动。他扫了一眼那袋灵石，又看向王猛身后。灰袍人站在角落，嘴角微扬，目光躲闪。
“你说我私藏？”林昭开口，声音平稳，“依据哪条规则？资源战期间，允许保留应急储备，上限为总收益的百分之五。我的小组上交九成六，剩余部分全部登记在册。”
“登记？”王猛冷笑，“你当大家都是瞎子？你那组资源损耗最低，活得最久，偏偏灵石流转一笔糊涂账。现在这袋东西出现在你住处附近，你还想抵赖？”
林昭不答。他转而看向四周：“在场各位，谁曾与我组交接物资？谁曾参与资源池核查？”
三名小组长先后站出来。穿褐袍的汉子道：“我们每天对账，林昭组的记录最细，连半粒丹药都标用途。”另一人点头：“他们连采药路线都公示，谁要查随时可看。”第三人补充：“若有私藏，我们第一个反对——毕竟谁都不想下次合作时被坑。”
王猛脸色一沉：“你们都被他收买了！优胜组独占高阶资源，当然替他说话！”
“那你呢？”林昭忽然问，“你代表哪个组？报过几次资源数据？”
王猛一顿。
“你从头到尾没参与正式任务。”林昭继续，“你在旁观，在等机会。现在拿出一袋灵石，就想定我罪名？”
“物证在这！”王猛举起袋子，“刻的是你的记号！”
“记号能伪造。”林昭说，“阴风谷采集的灵矿未经清洗，石纹带赤斑。这些灵石干净得像洗过三遍，而且——”他走近两步，“我用的刻痕是斜下三分，力道一致。你袋里这块，斜角歪了，下刀抖过。”
他指向其中一块：“这是临时刻的。真正属于我的，都在玉简日志里有影像存档。你要查，现在就能调。”
没人动。
王猛咬牙：“你以为几句辩解就能洗清？你一个贱籍出身，凭什么让人信你？”
话音未落，苏瑶从人群后走出。
她站到林昭侧前方，直视王猛：“我以苏家名誉担保——林昭清白。”
全场静了下来。
苏瑶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我亲眼看他把模型算到第七日，只为省下一粒止血丹。我亲眼看他背伤员出毒瘴，自己手臂划破三道口子。他建规则，不是为了藏东西，是为了让弱者也能活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