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穿透血珠。
嗡——
九根石柱同时爆裂,红光倒灌入地。前方古族前锋阵脚大乱,不少人抱住头颅惨叫,显然是心蛊失控反噬。
林昭策马直冲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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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族首领站在归墟门前,披着黑袍,袖口绣着七道金纹。他没逃,也没迎战,只是盯着林昭,嘴角微动。
“你懂什么权谋?”他说,“你以为破个阵,就能改了这世道?”
林昭下马,一步步走近。
“我不是来改世道的。”他说,“我是来告诉你,你输了。”
“心蛊靠音律控制,但你忘了,人会说话。”林昭从怀中取出玉简,“你用声波炼人,我就用声波破你。你靠恐惧立威,我就让恐惧崩塌。”
首领冷笑:“那你现在杀我?让所有人知道,正义也要沾血?”
林昭摇头:“我不杀你。我要你活着看。”
他抬手指向北方。
被策反的外宗俘虏已调转阵型,与联军并肩而立。有人举起火把,照出脸上纵横的疤痕;有人撕开衣襟,露出心口烙印——那是古族用来标记“可控者”的符文,如今已被剜去。
“他们不是你的棋子。”林昭说,“他们是活人。你用权谋锁住他们,我就用活话解开他们。”
首领脸色变了。
他猛地退后一步,双手掐诀,归墟门上的符文开始发烫,地面龟裂,一股吸力自门内传出。
“既然你不肯入局,”他嘶声说,“那就一起毁了它。”
门缝中涌出黑雾,带着腐朽气息。林昭感到胸口发闷,像是有东西在拉他的魂魄。
但他没动。
他想起矿图背面那道细痕,想起止步门下的刻石,想起禁制逆转时石板上浮现的口诀。
“门启非由外,乃心自开。”
他松开握剑的手,将剑插进土里。
“闭门非为守,实诱敌来。”他向前走了一步,“你设这门,是想让人不敢进。可我进来了,也没死。”
首领瞳孔骤缩:“你不怕?”
“怕。”林昭说,“但我更怕闭着眼活着。”
他继续往前走,直到站在首领面前。
“权力不是锁链。”他说,“是你攥得太紧,忘了它本该流动。”
话音落,归墟门上的黑雾突然停滞。
首领身体一僵,喉头咯了一声,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手中法器坠落,砸出一声闷响。
林昭低头看他。
“你说这门能吞噬闯入者。”他伸手,轻轻推开那扇门,“可它吞的,从来都是执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