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陶土里的旧火(1 / 1)

巷尾的陶窑冒出黑烟时,小绪正蹲在墙根看蚂蚁搬家。

烟味不对——不是窑火的暖香,是股焦糊的苦味,像烧了半湿的木头。她顺着烟味摸过去,看见陶窑门半开着,老陶匠赵伯蹲在窑前,手里攥着团泥巴,指缝里渗着血。

「赵伯,您这是…」小绪凑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手怎么了?」

赵伯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小绪啊…我这手,摸不得陶土了。」他将泥巴放在掌心,泥团却像块冰,冻得他直哆嗦,「昨天还能捏出牡丹花,今儿…连泥都粘不住手了。」

玄符来的时候,陶窑的烟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色。

「火毒蛊。」他摸着窑壁,指尖沾到层黑灰,「专噬制陶人的『手感』。窑火是死的,泥巴是死的,做出来的陶器…也没了魂。」

小绪走进陶窑,窑内温度异常——明明该是暖烘烘的,却冷得像冰窖。她伸手触碰窑壁,寒意顺着指尖直钻心口。

「这是…」她瞳孔收缩,「窑火被冻住了?」

深夜,小绪跟着赵伯回他的陶坊。

作坊里堆满了未完工的陶胚,有的捏成了人形,有的烧成了残次品。赵伯摸着个歪嘴的陶壶,声音发颤:「这是我师父的壶…他说,陶土是有魂的,要用心去摸,用心去烧。」

他从床底摸出个布包,里面是些发黑的陶片:「这是我第一次烧成的碗…虽然歪歪扭扭,可师父说,有股子热乎气。」

小绪的星纹绳突然发烫。她触到陶片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识海:

年轻的赵伯跪在窑前,看窑火将陶胚烧得通红;

他捧着自己烧的第一只碗,眼泪掉在碗底;

去年冬天,他教小孙子捏泥人,祖孙俩的手都沾满了陶泥…

「是火毒蛊。」玄符的声音响起,他指着窑底的通风口,「蛊虫藏在冰碴里,专噬『制陶的热度』——它让赵伯忘了窑火的温度,是想让他忘了…用心做陶的心意。」

小绪钻进通风口。冰冷的寒风夹杂着黑雾涌出,黑雾里缠着只半透明的虫,虫身泛着蓝光,像根冻住的火柴。

「敢冻人心火?」她将星纹绳系在腰间,金光顺着绳身涌出,「以守绪之热,融你寒毒!」

金光触到虫身的刹那,冰碴噼啪炸裂。黑雾里浮出赵伯的声音:「我的窑…我的火…热乎的…」

赵伯猛地惊醒,伸手摸向窑门。他的掌心终于有了温度——不是冰,是窑火烘过的暖。

「我记起来了!」他冲进窑里,将柴火塞进炉膛,「这窑火…是我师父传给我的…烧了四十年…」

三天后,陶窑重新燃起窑火。

赵伯站在窑前,汗珠顺着脸颊滴落。窑火映红了他的脸,也映红了那些等待成型的陶胚。

「成了!」他捧出那只烧好的陶壶,通体泛着温润的红光,「你看,这光泽…有我师父的味道。」

小绪接过陶壶,指尖触到壶身——这次是暖的,带着窑火的温度,带着赵伯四十年如一日的心意。

玄符站在门口,望着袅袅升起的青烟:「火毒蛊的余孽跑了。下一个…可能是城西的木雕师傅。」

小绪将陶壶小心放在案上,想起赵伯的陶胚,想起窑火的温度,想起所有被冻结的「热度」。

原初碑的声音在识海响起:「火毒蛊的根源在忘川底。那里…还冻着更古老的窑火。」

小绪望着窑火,火焰在她眼中跳动。

「没关系。」她对着火焰轻声说,「再冷的冰,也冻不住匠人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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