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绪山的春,是桃香泡开的。
林默蹲在桃林深处,指尖沾着新翻的泥土,将一株幼桃苗轻轻埋进树坑。小棠坐在旁边的青石板上,膝头摊着本泛黄的《守绪道谱》,发间插着那支银簪,双鱼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慢些,根须要舒展开才好活。”
“当年你种这棵老桃树时,也这么说。”林默抬头笑,指节蹭了蹭鼻尖的泥。
小棠放下书,指尖拂过桃苗的嫩叶:“可当年的苗,现在都成庇荫的大树了。”
风卷着桃瓣掠过两人肩头,远处传来脚步声。小福子捧着卷染了墨渍的纸笺跑来,额角挂着细汗:“师兄、小棠姐,山下来了群百姓,说…说逆道宗的人在抢‘善念珠’!”
【第一重冲突:逆道的爪牙·善念的掠夺】
善念珠,是守绪山每十年发放一次的法器。
用桃花瓣混着晨露凝炼,能帮凡人固守心神,抵御负面情绪——这也是守绪山与山下村落千年的约定:“我们守着道,你们守着心。”
可如今,逆道宗的人闯进了村子。
林默和小棠赶到时,只见村口的老槐树下躺着几个昏过去的村民,身上的善念珠被挖走,胸口还留着青紫色的指印。为首的邪修穿着绣着逆纹的黑袍,正揪着一个孩童的衣领,指尖泛着黑气:“不说藏在哪里?信不信我把你爹的善念也吸干?”
“放开他!”小福子往前一步,掌心聚起净念剑的光。
邪修抬头,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守绪山的人?正好,拿你们的道心给我补补!”
黑气骤起,邪修挥袖射出一道暗芒。小福子挥剑挡住,却觉道心一震——那黑气像有生命般,顺着剑刃往上爬,试图侵蚀他的识海。
“退后!”林默上前,净念剑的白光劈碎暗芒,“这是‘吞善功’,专吸善念与道心。”
邪修看清林默,瞳孔缩了缩:“你是林默?守绪的那个‘守护者’?今天我就拆了你这破山!”
【第二重冲突:年轻弟子的迷惘·急躁的代价】
村里赶来的弟子们围在后面,个个攥着拳头。
李青攥着腰间的铜铃剑,剑鞘上的八卦纹都被捏得发白:“师兄,让我去!这邪修辱我守绪,我宰了他!”
“不行!”小棠开口,“他的吞善功能引动人心底的恶念,你急躁的性子,正好中计。”
李青涨红了脸:“可看着村民受苦,我…我忍不住!”
话音未落,他已冲了出去。铜铃剑挥出八卦阵,却被邪修的黑气轻松绞碎。邪修指尖一点,一道黑芒钻进李青眉心:“急躁的道心,最是美味!”
李青的动作突然变得癫狂,竟转身挥剑砍向身边的阿竹:“都是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杀他!”
“李师兄!”阿竹吓得后退,手里的桃枝掉在地上。
林默眉心一蹙,指尖弹出一道温光,击中李青的后颈。李青闷哼一声,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的剑指着阿竹,脸瞬间白了:“我…我做了什么?”
【第三重冲突:逆道的由来·道统的分歧】
邪修见势不妙,捏碎手中的一面逆纹令牌。
烟雾散处,又出来三个黑袍人,每人掌心都浮着黑色的珠子——正是被他们抢走的善念珠,此刻正散发着扭曲的光。
“林默,你知道我们逆道宗的由来吗?”为首的邪修摘下面巾,露出左脸的逆纹刺青,“当年守绪山驱逐了我师父,说他‘太过执着于自我’。可我们偏不!我们认为,道不是压抑,是释放——释放内心的欲望,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小棠翻开《守绪道谱》,指尖停在某一页:“你们错了。守绪从不压抑,只是教人‘选择’。就像桃树,要选迎着阳光生长,而不是攀附黑暗。”
“少拿大道理压我!”邪修狂笑,“今天我要让守绪山看看,他们的‘守护’,有多可笑!”
四个邪修同时结印,黑色的善念珠飞上半空,化作一张巨大的黑网,朝着桃林罩下来。黑网所过之处,桃枝枯萎,花瓣凋零,连林默和小棠脚下的土地都开始泛黑。
【第四重冲突:传承的觉醒·守绪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