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渊的入口像一张被冻住的巨口,横亘在混沌平原的边缘。那不是普通的冰——是混沌寒气与太古玄冰交融而成的“永寂冰”,蓝得近乎发黑,表面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霜雾,连光线照进去都要被冻成冰棱。阿牛伸手摸了摸冰面,指尖刚碰到就传来刺骨的疼,守心剑的金芒自动裹住他的手,才勉强挡住寒气的侵蚀。
“这冰里有‘寒魂’。”逍遥星图的银辉在冰面上扫过,发出细微的震颤,“是混沌时代的怨灵,附在玄冰里,专门吸食活物的道韵。”
“吸食道韵?”赤霄搓了搓胳膊,赤焰道韵在体表凝成一层薄甲,“正好,俺的赤焰克寒,俺先开路!”他不等众人反应,迈步踏上冰面,脚刚落下,冰面就裂开一道缝,无数蓝白色的寒气从缝里钻出来,缠上他的赤焰甲。“滋滋”声中,赤焰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赤霄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咬着牙往前走:“力尊·燃血!”他催动力尊道韵,将体内的精血转化为赤焰,甲胄重新亮起来,裂缝也被赤焰烧得合上了。
“赤霄,慢着点。”凌霜冰魄长弓拉满,冰凤道韵凝成一道冰桥铺在他脚下,“冰魄·铺路。”冰桥与赤焰接触,发出“噼啪”的声响,却稳稳地托住了赤霄的重量。汐月的青龙化作青光,盘在冰桥两侧,龙鳞反射着寒气,不让裂缝再扩大。
众人沿着冰桥慢慢前进,可越往里面走,寒魂越多。有时候是冰面下突然伸出一只蓝白色的手,抓向众人的脚踝;有时候是头顶的冰棱突然坠落,带着刺骨的寒气;甚至有一次,青离刚蹲下来查看冰面的纹路,冰面突然变成一张人脸,张嘴咬向他的脖子。幸好明心子的清泉意纹及时化作水幕,挡住了那张人脸,才没让青离受伤。
“这些寒魂是被暗雷之主唤醒的。”苏晚靠在阿牛身边,声音虚弱却清晰,“玄冰渊本来是混沌里的‘封魂之地’,用来镇压那些不肯入轮回的怨灵。暗雷之主为了找碎片,用雷髓污染了玄冰,把封魂之地变成了养魂之地。”
“养魂之地?”阿牛皱眉,“那碎片肯定在寒魂聚集的地方。”
“没错。”逍遥星图飞到冰面上方,银辉扫过四周,“星轨显示,寒魂最浓的地方在玄冰渊的中心——那里有个‘九幽寒狱’,是封魂之地的最深处,也是碎片所在。”
“九幽寒狱?”赤霄打了个寒颤,“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再不好也得去。”阿牛握紧守心剑,金芒虽然弱,却依然坚定,“暗雷之主的分身已经来了,主体肯定也不远了。我们得尽快拿到碎片,不然等他集齐所有碎片,就真的拦不住了。”
众人继续前进,终于来到了玄冰渊的中心。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巨大的冰窟出现在众人面前,冰窟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冰井,井壁上爬满了蓝白色的寒魂,它们没有实体,却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发出凄厉的哭号声。冰井上方悬浮着一块暗蓝色的碎片,碎片周围环绕着无数寒魂,像一群饿狼盯着猎物。
“那就是碎片?”凌霜冰魄长弓拉满,冰凤道韵凝成冰箭,瞄准碎片,“俺射下来!”
“等等!”阿牛拦住她,“那些寒魂会附着碎片,直接射的话,碎片会被寒魂污染,就没用了。”
“那怎么办?”赤霄挠了挠头,“总不能让俺们用手去拿吧?”
“我有办法。”青离生生意纹的古木藤蔓从袖子里钻出来,藤叶上开着小小的青莲,“生脉·引魂。”青莲的香气散发出去,周围的寒魂纷纷朝着青莲飘过来,缠在藤蔓上。青离催动意纹,藤蔓慢慢往冰井里伸,寒魂被青莲吸引,都跟着藤蔓往冰井外爬。
“有用!”阿牛眼睛一亮,“青离,继续;汐月,青龙帮着引魂;凌霜,射那些不肯走的寒魂;赤霄,准备接碎片!”
青离的藤蔓越伸越长,寒魂越来越多地被引出来,冰井里的寒魂渐渐少了。汐月的青龙化作青光,绕着冰井飞了一圈,龙威吓退了不少寒魂;凌霜的冰凤箭射向那些不肯走的寒魂,冰箭炸开,将寒魂冻成冰渣;赤霄力尊巨人站在冰井边,赤焰拳头蓄力,随时准备接住碎片。
终于,冰井里的寒魂差不多都被引出来了。阿牛纵身跃起,守心剑金芒暴涨,劈向碎片周围的寒魂:“守心·驱魂!”金芒扫过,寒魂纷纷消散,碎片露了出来。阿牛伸手去抓碎片,可就在他的指尖碰到碎片的瞬间,冰井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寒魂从井底钻出来,它的身体是蓝白色的,没有四肢,只有一个巨大的头颅,嘴里长着无数尖牙,正朝着阿牛扑过来。
“是寒魂王!”苏晚惊呼,“它是玄冰渊的守护者,比普通寒魂强十倍!”
“强十倍又怎么样?”阿牛不退反进,守心剑刺向寒魂王的头颅,“守心·斩魂!”剑刃刺进寒魂王的头颅,金芒顺着它的身体往上爬,灼烧着它的魂体。寒魂王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崩解,可它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居然又重新凝聚起来。
“这家伙的魂体是用玄冰凝的,普通道韵破不了。”赤霄扛着赤焰拳头冲过去,砸向寒魂王的胸口,“力尊·碎冰!”赤焰与玄冰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强光,寒魂王的胸口被砸出一个大坑,可它还是没死,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阿牛。
“汐月,青龙咬它的脖子!”阿牛喊道,“凌霜,射它的眼睛;青离,藤蔓缠它的身体;明心,清泉冻它的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