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泽的入口是一片混沌风暴的中心。不同于玄冰渊的静谧死寂、炎火谷的灼热躁狂,这里的混沌气像是被揉碎了的星辰与雷电,拧成一团团扭曲的光涡。狂风呼啸如万兽齐鸣,却又夹杂着尖锐的啸叫——那是碎魂风在啃噬虚空的声音;紫黑色的雷电劈在不远处的一块混沌顽石上,石头没有碎,反而被劈出了蛛网般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紫色的电浆,滋滋作响地腐蚀着周围的空气。
阿牛站在风暴边缘,守心剑的金芒裹着他周身三尺,勉强挡住碎魂风的侵袭。他能感觉到,那些看不见的风丝正顺着金芒的缝隙往里钻,试图勾动他识海深处的魂念。苏晚倚在他身侧,清泉意纹化作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屏障覆在他后颈,轻声道:“碎魂风能勾魂,你若觉得识海发涨,就用守心剑的金芒压回去。”
“知道了。”阿牛点头,目光穿过风暴,望向泽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团巨大的风雷球,球体一半是青白色的碎魂风,一半是紫黑色的裂空雷,两种力量互相撕扯却又诡异地平衡着,每隔三息就会向外迸射一道风刃或雷弧。而在风雷球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点暗黄色的光芒——那是第五块碎片。
“怎么过去?”赤霄搓了搓胳膊,赤焰铠甲刚凝起就被碎魂风吹得歪歪扭扭,“这风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俺铠甲的缝里钻!”
“俺来开路。”汐月的青龙此时已恢复了些元气,青光化作一道蜿蜒的通道贴在风暴边缘,“青龙·御风。”龙身的鳞片流转着淡蓝的水纹,将碎魂风挡在外面。众人顺着青龙通道走进风暴,刚迈出三步,一道雷弧就劈在通道旁的顽石上,碎石飞溅,差点划破凌霜的脸颊。
“小心!”凌霜冰魄长弓拉满,冰凤箭射向那道雷弧,“冰魄·引雷!”冰箭与雷弧相撞,炸开一团蓝紫色的火花,雷弧的轨迹偏了半寸,擦着赤霄的肩膀飞过,烧焦了他一片衣角。
“这雷会追踪热源!”赤霄骂了一句,立刻催动赤焰铠甲降温,“力尊·敛息!”铠甲表面的温度骤降,果然,接下来的几道雷弧都绕着他飞了过去。
众人慢慢深入风暴,碎魂风越来越密。青离的古木藤蔓刚探出去,就被风丝缠住,藤叶瞬间变得枯黄——那是魂念被勾走的征兆。青离脸色一白,生生意纹疯狂运转,青莲在藤蔓顶端绽放,莲花香裹着生机涌出去,才把枯黄的藤叶救回来。“这风……在吃俺的生机!”他咬着牙,额头上冒出冷汗。
“别硬抗。”明心子清泉意纹化作水珠,滴在青离的藤蔓上,“清泉·养脉。”水珠渗入藤蔓,带着温润的道韵,慢慢修复着受损的生机。
行至风暴中心百丈处,风雷球突然加速旋转,青白色的碎魂风卷成无数道风刃,紫黑色的裂空雷聚成九道雷柱,朝着众人劈来。“结阵!守心同心!”阿牛大喝一声,八大道韵再次共鸣。
凌霜的冰墙在风刃前展开,冰墙刚成型就被风刃切出无数道缺口,她不得不不断补射冰凤箭加固;赤霄的火焰大手迎向雷柱,赤焰与雷电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强光,他的右臂被电得发麻,却还是咬着牙将雷柱往旁边推;汐月的青龙盘在众人头顶,龙身挡住大部分风刃,龙鳞被割得掉了一地;青离的藤蔓缠住众人的脚踝,将大家固定在原地,避免被风刃吹飞;明心子的清泉意纹化作水幕,裹住每个人的识海,挡住碎魂风的勾魂;林枫的暖阳光轮悬在头顶,用温和的道韵安抚众人躁动的神魂;星瑶的定海珠飞到风雷球下方,珠内碧波暴涨,试图稳住风雷球的轨迹;逍遥星轨图谱展开,银辉在风雷球周围织成一张星网,减缓它的旋转速度。
“阿牛,碎片在风雷球的‘阴阳眼’里!”逍遥的声音透过星轨传来,“那是风雷球的核心平衡点,只有打破阴阳眼,才能拿到碎片!”
“阴阳眼在哪?”阿牛盯着风雷球,只见青白与紫黑的交界处有一个极小的光点,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在上面!”赤霄指着风雷球的顶端,“那光点跟着雷柱转,每次雷柱劈下来,它就闪一下!”
阿牛抬头望去,果然,每当一道雷柱劈下,阴阳眼的光点就会亮一瞬。他算准时机,纵身跃起,守心剑金芒暴涨,“守心·斩风!”剑刃劈向风刃群,金芒扫过,风刃纷纷消散。他借着这股力继续往上跳,终于抓住了阴阳眼旁边的雷柱——“滋啦”一声,电流顺着剑刃窜遍全身,阿牛闷哼一声,却还是咬着牙往上爬。
“阿牛,小心!”苏晚惊呼,“雷柱上有裂空雷的法则之力,会撕裂你的经脉!”
“没事!”阿牛额头渗出冷汗,守心剑的金芒顺着雷柱往上缠,“守心剑能扛住!”
终于,阿牛爬到了阴阳眼旁边。他伸手去抓碎片,可就在指尖碰到碎片的瞬间,风雷球突然剧烈震动,阴阳眼的光点猛地炸开,一道青白色的碎魂风裹着一道紫黑色的裂空雷,朝着他的胸口撞过来。“不好!”阿牛来不及躲,只能将守心剑横在胸前,“守心·御!”
金芒与风雷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阿牛被撞得往后飞出去,好在汐月的青龙及时用龙尾接住了他。他的胸口一片焦黑,嘴角溢出赤金色的血——那是道基受损的征兆。
“阿牛!”凌霜扑过去,冰凤道韵凝成冰雾敷在他胸口,“你疯了?道基要是毁了,守心剑就废了!”
“我没疯。”阿牛推开她,撑着守心剑站起来,金芒虽然弱了,却依然坚定,“碎片必须拿到,不然暗雷之主就集齐六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