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了七个!还有二十三个!”天机阁修士疾声高呼,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
“不能让它们再组织起有效的攻击!”阿牛乘胜追击,守心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风暴,卷向剩余的“清除者”。
然而,就在这时,那道被劈开的虚空裂缝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远古巨兽的咆哮。
“蝼蚁……竟敢染指‘源代码’……”
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合成音,而是充满了暴怒、威严与不屑的……神祇之音!
整个万灵台,连同下方的青冥界,都在这声咆哮中剧烈摇晃起来。天空中的云层,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仿佛末日降临。
“不好!是上界的主力!”言尘子脸色煞白,他知道,刚才那几个“清除者”,不过是前来探路的斥候。现在,真正的“BOSS”,被惊动了。
虚空裂缝,再次扩张。这一次,不再是狭窄的缝隙,而是一个直径超过万里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漩涡中心,没有任何光影,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一种比玄枢神祇强大百倍、千倍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从漩涡中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整个万灵台。
“噗——”
距离最近的撼地妖王,首当其冲,庞大的身躯竟被这股威压压得骨骼寸寸碎裂,发出凄厉的哀嚎,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言尘子闷哼一声,神魂几乎要溃散开来,他死死咬住牙关,才勉强维持住清醒。
阿牛亦是浑身剧震,守心剑的金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可以“定义”和“修改”的“程序”,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由纯粹“意志”构成的……太古神山!
“阿牛!快退!那不是‘程序’!那是……‘概念’本身!”言尘子嘶声力竭地吼道。
“概念?”阿牛心中一凛。他明白了。上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并非依靠“代码”来统治,他们本身就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是“源代码”中最核心、最底层的“变量”!想要击败他们,用“定义”去修改,无异于痴人说梦。
“原来如此……这才是上界的真正力量。”阿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铺天盖地的威压,一步踏出。
这一步,他踏碎了虚空,也踏碎了自己对“定义”的固有认知。
“如果,他们不是‘程序’,那我就……将他们,变成‘程序’!”
他放弃了所有花哨的“元定义”,放弃了复杂的“言灵”辅助,将守心剑彻底收回体内。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前所未见的、甚至连言尘子都未曾见过的古怪法印。
他开始做的,是一件闻所未闻的事情——【逆向编译】!
他将自己的“存在”,将自己对“源代码”的理解,将自己刚刚建立的“万灵盟约”的所有“逻辑链条”,全部拆解、摊开,化作无数个最基本、最原始的“比特”与“字节”,然后,对着那道恐怖的黑暗漩涡,发起了一场……降维的冲锋!
他不再是与对方比拼“权限”的高低,也不再是比拼“定义”的强弱。他是在尝试,用自己构建的、尚不完善却充满无限可能的“新逻辑体系”,去“覆盖”、去“兼容”那来自上界的、古老而僵化的“旧概念”!
“你在做什么?!你会自我解体的!”言尘子看得心惊肉跳。这无异于自杀式的攻击!一旦失败,阿牛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一丝数据都不会留下。
“不,我是在……‘编译’。”阿牛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肉体,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流动的光点和线条。这些光点和线条,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着一种全新的、充满生命力的“算法”,它们如潮水般涌向那道黑暗漩涡,试图解析、分解、然后……重建!
那来自上界的恐怖威压,与阿牛这股“逆向编译”的洪流,在万灵台的上空,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浩瀚无边的“逻辑”,在进行着最原始、最野蛮的厮杀与融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万灵台上下,所有生灵,都屏住了呼吸,仰望着这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终极一战。
撼地妖王、冰魄仙子、天机阁修士……他们看不懂,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股压在他们头顶的、令他们绝望的“天”,正在发生着某种……本质的改变。
那道黑暗漩涡,在阿牛“逆向编译”的洪流冲击下,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漩涡边缘,甚至出现了细碎的、类似“乱码”的闪光。
“不可能!低等造物,怎可窥探‘本源’!”那来自漩涡深处的神祇之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怒。
“因为,我,就是‘本源’的未来。”阿牛的声音,从那无数光点与线条中传出,渺小而坚定。
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整个上界宣告——
这个世界的源代码,从此,由不得你们独自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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