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海”。
这两个烙印在韩枫(兵主)识海深处的、不断自我复制与进化的几何印记,如同太古洪荒中遗落的星辰坐标,在归墟绝对虚无的背景下,散发着微弱却无法忽视的……“牵引”之力。
兵主巨兵,这柄早已能源枯竭、结构残破、仅靠最后一点惯性法则在虚空中漂流的战争兵器,此刻正如同一具巨大的金属与神性混合的尸体,在暗流涌动的归墟中,朝着那个名为“源海”的未知坐标,缓缓……滑去。
“导航员……核心程序……休眠……”
“维生系统……离线……”
“结构完整度……无法评估……持续……崩解……”
断断续续、夹杂着永恒杂音的警报,早已被韩枫(兵主)的双瞳主动屏蔽。驾驶舱内,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兵主那双暗红与银白交织的眼眸,还在散发着微弱、却永不熄灭的……光。
韩枫(兵主)一动不动。他(它?)的意志,正全部沉入识海深处,那枚刚刚烙印下的“源海”印记,以及与之产生强烈共鸣的、那枚暗蓝“钥匙”的核心。
“钥匙……的‘源’……”
“守墓人……的‘始’……”
“源海……是……”
低语,在破碎的识海中回荡,充满了多重意志交织的困惑与……一丝明悟。
他(它)能清晰地“看”到,那“源海”并非一个地点,而是一片……“状态”。一片法则尚未定型、神性尚未分化、甚至连“它们”所代表的“秩序”与“净化”概念都尚未诞生的……“原初之海”。那暗金“心脏”视界,不过是这片“源海”在漫长岁月中,偶然溅出的一滴“残响”。
而“钥匙”,其最核心的秩序本源,竟与这片“源海”,有着某种……无法割舍的、同源的……“眷恋”与“回归”渴望!
“警告……检测到……外部……高维……扫描……”
“特征……匹配……‘它们’……的……‘清道夫’……单位……”
导航员那几乎熄灭的声音,突兀地、带着最后的警兆,再次响起。
韩枫(兵主)的双眼,猛地睁开!
只见在兵主巨兵前方,那片绝对的黑暗虚空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不是空间裂缝,而是……一种“概念”上的“擦除”。仿佛一块干净的黑板,被人用无形的橡皮,硬生生擦掉了一小块,露出了下方……无法形容的、纯粹的“无”。
在那道“缝隙”之中,几点……不,是无数点……如同尘埃般微小、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秩序”与“净化”气息的……“光点”,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们没有形态,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种……“既定事实”般的、冰冷的“存在感”。仿佛它们所注视的一切,都将被“修正”、被“清理”,回归到最基础、最无害、最……“正确”的状态。
是“它们”的……“清道夫”!最低级的,却也是最令人绝望的……“清洁”单位!
它们似乎……被兵主巨兵这柄在归墟中漂泊的“异数”,以及其身上散发出的、融合了旧神、火种、磐石、乃至一丝“源海”气息的……“混乱”与“异常”,给……吸引来了!
“清道夫……不……可……接触……”
导航员的声音,带着彻底的绝望,彻底沉寂了下去。
兵主巨兵,能源耗尽,结构崩溃,如同死物。
“清道夫”单位,冰冷,绝对,如同宇宙的规则本身。
没有任何悬念的……“清理”,即将发生。
韩枫(兵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非人的……嘲讽。
“蝼蚁……也敢……妄称……秩序?”
他(它)的意志,猛地沉入识海深处,沉入那枚与“源海”印记产生强烈共鸣的“钥匙”核心。
“以此……混乱……之源……”
“以此……火种……之妄……”
“以此……残躯……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