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人的出现,让云青看到了解决靠山屯异常的希望,也让他更加谨慎。
直接找上门风险太大,必须想一个更稳妥、更符合他当前身份的办法。
第二天,他一边练习技能,一边苦思冥想。最终,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型——借刀杀人,或者说,借孩童之口,传惊人之语。
目标,自然是那个看似知道不少、又喜欢咋呼的村支书儿子,赵虎。
下午,他算准时间,在赵虎经常带着狗剩、铁蛋去玩耍的村口大槐树下“偶遇”了他们。
赵虎看到云青,眼神还是有些躲闪,上次那鬼魅般的速度让他心有余悸,但嘴上却不肯服软:“哼,病痨鬼,又来瞎晃悠啥?”
云青没理会他的色厉内荏,故意装出一副神秘兮兮、欲言又止的样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虎子哥,我……我昨天好像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啥?”赵虎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好奇心压过了忌惮,“你看见啥了?水鬼又出来了?”狗剩和铁蛋也紧张地凑了过来。
云青摇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不是水鬼……是,是在后山老坟地那边……我看到一个塌了的坟包旁边,土的颜色是黑的!还冒臭气!然后……然后我还听到地底下有东西在挠棺材板,好像要爬出来……”
他描述得活灵活现,加上那恐惧的表情,瞬间就把赵虎三人镇住了,吓得小脸发白。
“你……你真看见了?”赵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他爹最近确实为村里怪事烦心,还叮嘱他别乱跑,看来是真的!
“千真万确!”云青重重点头,继续加码,“我还好像……好像看到有个黑影,拿着一面小破锣,在那边敲了一下,那黑土就冒烟了……”他故意把打更人的铜锣特征模糊化地融入进去,作为引导。
“破锣?”赵虎愣了一下,猛地想起什么,“是不是旧的,黄铜色的?”
云青心里一喜,上钩了!他故作茫然:“好像……是吧?没看清,我就吓跑了……”
“肯定是他们!打更的!”赵虎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激动地对狗剩和铁蛋说,“听见没!打更的肯定也发现那鬼地方了!还去做法了!”
他自觉找到了合理解释,恐惧感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握内情的优越感。
云青顺势问道:“打更的?虎子哥,打更的是啥?很厉害吗?能对付坟地里那些东西?”
赵虎挺起胸膛,卖弄道:“那当然!我爹说了,打更人是专门对付这些邪门玩意的爷们儿!厉害着呢!他们肯定能搞定!”他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被吓得够呛。
“哦……”云青露出恍然大悟和敬佩的表情,“那……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大人?或者……告诉打更人?那黑土好像还在冒烟呢……”他再次强调“黑土”和“异常”,加深印象。
赵虎眼珠转了转。告诉他爹?说不定能得句夸奖?而且万一打更人真的又来,他还能近距离看看热闹!
“行!我这就去跟我爹说!”赵虎自觉责任重大,带着两个跟班,风风火火地就往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