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12月,滨江市。西伯利亚寒流南下,整座城市笼罩在刺骨的严寒中。灰蒙蒙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街道两旁光秃秃的梧桐树枝桠在寒风中摇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滨江一中校园内,学生们裹着厚厚的棉袄或军大衣,缩着脖子匆匆穿行,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高三(二)班教室。暖气片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勉强驱散着寒意。讲台上,数学老师正讲解着复杂的三角函数,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云青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穿着半新的蓝色棉袄(御史机构发的便装),安静地翻看着一本高中物理课本。窗外飘落的雪花,教室内略显沉闷的氛围,似乎都无法影响他分毫。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一边快速吸收着课本知识(精神力特性带来的超强学习力),一边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波导扫描,监控着整个教室的能量波动。
“喂!新来的!”一个略显嚣张的声音打破了课堂的沉寂(下课铃刚响)。穿着在当时算得上“时髦”的深蓝色喇叭裤、花格子衬衫,头发烫成微卷的男生(赵刚)带着两个跟班,晃到了云青桌前,手指不客气地敲了敲桌面,“放学后‘小树林’聊聊?哥几个缺个跑腿买烟的,看你小子挺机灵,给你个机会!”
云青合上书本,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赵刚。波导之力瞬间反馈:精神波动混乱,充斥着低级的恶意、欺软怕硬和无聊的优越感,体内无任何特殊能量,就是个被家里惯坏、在学校拉帮结派找存在感的普通混混(Lv.5)。
“没空。”云青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赵刚被这态度激怒了,感觉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伸手就抓向云青的衣领,“敬酒不吃吃罚……”
他话还没说完,手刚伸到一半,眼前忽然一花!
云青手腕如同灵蛇般一翻,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赵刚的手腕脉门!同时,指尖波导之力微吐!
“哎哟——!”赵刚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一股钻心的剧痛伴随着酸麻感瞬间传遍整条手臂!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矮了下去,脸都疼得扭曲了!“你…你松手!快松手!”
云青面无表情,松开手指。赵刚如同触电般缩回手,捂着手腕,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看向云青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刚才那一下,快!准!狠!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手腕现在还在火辣辣地疼,使不上劲!
“再碰我,断手。”云青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赵刚和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耳中。
赵刚和他的两个跟班吓得一哆嗦,哪里还敢放狠话,低着头,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看向云青的目光都变了,有惊讶,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敬畏。这个新来的转学生,似乎…很不一般!
“云青同学,你没事吧?”前排一个扎着清爽马尾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眼神清澈干净的女生(林雪,班长)转过身来,关切地问道。她声音温婉,带着一丝担忧,“赵刚他…就是嘴欠,喜欢欺负新同学,你别理他。要是他再找你麻烦,你可以告诉老师,或者…告诉我。”
云青看向林雪,点了点头:“谢谢,没事。”就在目光接触的瞬间,波导之力清晰地捕捉到,林雪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灵力波动!这股波动如同山涧清泉,带着自然的亲和力,与她的精神波动完美融合。‘天生的灵媒体质?’云青心中微动。这种体质万中无一,对精神能量和灵体感知极其敏锐,但也很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难怪她能当上班长,人缘似乎也不错,纯净的灵力天然让人亲近。
课间休息。云青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波导之力如同水波般悄然扩散,覆盖了整个教室,仔细扫描着每一个同学的精神波动和能量状态。
赵刚(Lv.5):精神波动混乱(恶意+欺软怕硬+色厉内荏),无特殊能量。威胁等级:忽略不计。
林雪(Lv.10):精神纯净坚韧(班长责任心),微弱灵力(天生灵媒,未觉醒)。潜力评级:高(辅助/感知)。
体育委员王强(Lv.15):精神坚韧如铁(意志力强),气血旺盛远超常人(太阳穴微鼓,虎口有老茧),疑似练过外家功夫(军体拳?家传武学?)。威胁等级:低(非敌意)。
角落男生李默(Lv.1):精神波动异常阴郁、压抑,带着强烈的自卑和封闭感。身上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挥之不去的怨气残留!与旧校舍的怨念气息同源!‘他接触过旧校舍?甚至…被怨灵缠上了?’云青眼神微凝。这个李默,需要重点关注。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出笼的鸟儿,裹紧棉袄,顶着寒风涌出教室。云青收拾好书包,目光锁定那个缩着脖子、独自一人快步走向校门、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的瘦弱身影——李默。
“李默…”云青低声自语,“放学后,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