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黄钟公心神震荡、琴音出现滞涩的刹那,林牧动了!
他脚下《凤舞六幻》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影如同鬼魅般晃出残影,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黄钟公面前,带起的劲风掀动了对方额前的长须。
这一次,他没有出剑,只是左手成掌,缓缓拍出。
掌风看似缓慢,却裹挟着澎湃汹涌的纯阳真气,灼热的气浪让周围空气都扭曲起来,案上的烛火被烘得噼啪作响,灯芯爆出一串火星。
黄钟公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哪里还顾得上古琴?
他猛地弃琴抬掌,将毕生苦修的内力尽数灌注于双掌,试图挡住这看似平淡却暗藏杀机的一掌。
“嘭!”
双掌相交,沉闷的巨响震得正厅梁柱微微颤动。
黄钟公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巨力如同火山爆发般涌来,那股力量煌煌如烈日,刚猛霸道,他引以为傲的数十年精纯内力,在这股纯阳真气面前竟如同春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溃散。
经脉中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火焰在里面肆虐。
“咔嚓!”
清脆的臂骨断裂声清晰可闻,黄钟公再也支撑不住,狂喷一口鲜血。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青砖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墙面震出几道裂纹。
身体顺着墙壁软软滑落,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涣散,显然已失去了战斗力。
林牧收掌而立,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灼热气息。
他上前几步,抬手点住黄钟公、丹青生、秃笔翁与黑白子四人的穴道。
既防止他们挣扎,也暂时止住了丹青生与秃笔翁的流血。
随后从四人怀中分别搜出四把钥匙。
此时,解决完庄内仆役的向问天匆匆赶回,刚踏入正厅便看到满地狼藉与瘫倒在地的梅庄四友,眼中先是惊愕,随即转为深深的佩服。
他自问单打独斗,都未必能胜过黄钟公。
林牧却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将梅庄四友尽数击败,其实力绝对达到了先天之境。
“林兄好身手!”
向问天走上前,目光扫过奄奄一息的四人,语气凝重:“地牢入口极为隐秘,只有他们知道位置,得问出来。”
说罢,他俯身看向黄钟公,声音带着一丝压迫:“黄庄主,识相的就说,地牢入口在何处?若敢隐瞒,休怪向某不客气!”
“要杀便杀,不必多问!”
黄钟公虽重伤垂危,性子却依旧刚硬,他紧咬牙关,眼神倔强,显然是宁死不从。
林牧却不慌不忙,他早知道梅庄四友的性情——。
黄钟公重义、丹青生好酒、秃笔翁痴画,唯有黑白子最是贪生怕死、工于心计。
他抬手在黄钟公、丹青生、秃笔翁三人颈后各拍了一下,三人闷哼一声,瞬间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