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皱眉走出资料室，只见傻柱叉着腰站在院子当间，瞪着眼，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几个街道办的大妈都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傻柱哥，有事？”何雨平静地问。
“有事？当然有事！”傻柱嗓门贼大，“我问你，你是不是跟秦姐说，不帮她表妹的忙？”
何雨心里明了，果然是秦淮茹撺掇来的。他点点头：“是啊。不符合政策规定的事，我怎么帮？”
“放屁！”傻柱唾沫星子都快喷他脸上了，“什么政策不政策！街里街坊的，帮点忙怎么了？你就画张画、说句话的事，能累死你？我看你就是瞧不起农村人！瞧不起秦姐！”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可够狠的。旁边的大妈们开始窃窃私语。
何雨脸色沉了下来：“傻柱，你说话注意点。我何雨做事，对事不对人。她表妹是农村户口，想嫁城里，就得按规矩来，等街道有合适的、不介意户口的男同志才行。我私下给她拉线，算怎么回事？出了问题谁负责？你负责吗？”
“我……”傻柱被噎了一下，但马上蛮横道，“能出什么问题？你就是不想帮！没点人情味！白瞎秦姐还总惦记着你，给你送粥喝！”
“那粥我可没喝，让她拿回去了。”何雨冷笑，“傻柱，你要真想帮秦姐，你自己怎么不娶了她表妹？你也是城里户口，工资还高，正好亲上加亲啊！”
这话可戳到傻柱肺管子了，他惦记的是秦淮茹本人，哪能娶她表妹？顿时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就是欠揍！”
说着，竟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
“何雨！住手！傻柱！你给我住手！”王主任闻声出来，一声厉喝。
傻柱天不怕地不怕，倒是有点怵这位街道主任，举着的拳头僵在半空。
“干什么呢！在街道办门口打架？像什么话！傻柱，你再闹，我马上通知你们厂保卫科！”王主任板着脸。
傻柱悻悻地放下拳头，指着何雨：“王主任，您得评评理，他……”
“评什么理？我都听见了！”王主任打断他，“何雨做得对！原则问题就不能含糊！傻柱，你少跟着瞎起哄！赶紧回你的食堂去！”
傻柱被训得哑口无言，狠狠瞪了何雨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王主任转头对何雨说：“别理他，混人一个。你做得对，以后就得这样，按规矩办事，谁来说情都不行！”这话既是肯定何雨，也是说给周围人听的。
“谢谢主任。”何雨点点头。
经过这么一闹，他在街道办的地位反而更稳固了。大家都看出来，王主任是真心护着他，而且他办事确实有章法，不是谁都能拿捏的软柿子。
下班回到院里，气氛有点怪。秦淮茹看见他，立马扭脸回了屋。傻柱门关得砰砰响。叁大爷阎埠贵倒是凑过来，小声说：“何雨，听说你把傻柱给怼了？厉害啊！不过可得小心点，那浑人记仇。”
何雨笑笑：“谢谢叁大爷提醒，我心里有数。”
夜里，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何雨正盘算着明天去哪个厂转转，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小何同志！何雨！快开门！王主任让我来的！”是街道办值班干事的声音，透着焦急。
何雨赶紧开门。干事披着雨衣，一身水汽：“快！带上你的画具！跟我去趟医院！”
“医院？怎么了？”何雨一边拿东西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