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馆长被立案审查,孙副主任停职反省。
区里的一场小地震,以超乎所有人预料的速度和结果,骤然爆发又迅速平息。
南锣鼓巷街道办再一次成为了人们窃窃私语的中心。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羡慕或嫉妒,而是夹杂着深深的忌惮。
谁都能看出来,这场风暴的核心,直指刚刚获得嘉奖的何雨。而结果,是何雨毫发无伤,他的对手却瞬间倾覆。
这种无声的威慑,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四合院里,气氛更是诡异。
许大茂彻底老實了,见了何雨远远就挤出笑脸,甚至有点想绕道走。他可是亲眼见过何雨如何一步步把刘海中、崔干事乃至赵副馆长这类人搞垮的,心里那点嫉妒和坏水,早就被惊惧压了下去。他现在只求何雨忘了自己之前那点破事。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消停了几天。棒梗去废品站“体验生活”糊纸盒,每天回来都灰头土脸,嚷嚷着累,贾张氏心疼得直抽抽,却也不敢再去街道办闹。何雨连区里的干部都能扳倒,捏死她们还不是跟玩儿一样?
易中海一大爷召开了全院大会,破天荒地没有阴阳怪气,反而强调了“邻里和睦”、“共同进步”,言语间甚至隐隐有肯定何雨工作成绩的意思。风向变得太快。
何雨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多少波澜。禽兽的畏缩,只是暂时的,一旦觉得你露出弱点,它们会立刻扑上来。真正的威胁,来自更高处,那个还未现身的“神秘人”。
他按部就班地工作,继续他的回访计划,仿佛一切从未发生。但在一次去轧钢厂协调联谊后续事宜时,他“偶遇”了厂宣传科的一位熟人——沈岩。
两人站在厂办楼下的角落里抽烟。
“兄弟,你这次动静可不小。”沈岩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佩服和一丝提醒,“文化馆那摊烂泥,早就该清一清了。不过……你动了赵副馆长,怕是碰了些人的钱袋子。”
何雨眉头微动:“哦?沈哥有内幕?”
“算不上内幕。”沈岩吐了个烟圈,“赵副馆长那人,手长着呢。文化馆采购、底下挂靠的那些书画社、文艺队,油水不少。他一个人吃得下?听说……每月都得往上孝敬点儿。”
“往上?”何雨捕捉到关键词。
沈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指了指上面:“区里……具体是哪尊神,咱就不知道了。但你断了这条线,怕是有人睡不着觉咯。”
何雨心中了然。果然如此。赵副馆长不过是白手套,真正的黑手,恐怕就是那个“神秘人”。
“谢了,沈哥。”何雨递过去一根新烟,“心里有数了。”
“客气啥。”沈岩摆摆手,“你自己多小心。那帮人,玩阴的狠着呢。”
告别沈岩,何雨心情更沉静了几分。敌人轮廓愈发清晰,这是好事。
他回到街道办,却发现王主任正在等他,脸色有些奇怪,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混合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