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天虹再也忍不住,挣脱高晋的手,急声道。
“当初龙头大会上,蒋生亲口应下的赌约!全港社团都看着!凭什么……”
“天虹!”
苏耀祖猛地回头,眼神如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打断了骆天虹的话。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坐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让骆天虹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骆天虹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咬着牙,重重地坐了回去,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桌面,充满了憋屈和愤怒。高晋紧抿着嘴唇,手在桌下攥成了拳。
苏耀祖转回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微笑,看向蒋天生。
“蒋生,手下兄弟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哈哈,无妨无妨!天虹也是心直口快,忠心可嘉!”
蒋天生心情大好,朗声笑道,仿佛骆天虹的愤怒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苏耀祖的屈服,让他感觉龙头的威严重新稳固。
“不过,”苏耀祖话锋一转,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种公事公办的郑重。
“蒋生,陈生,这四成规费,我苏耀祖可以交。
但有个小小的要求。”
“哦?阿祖你说!”
蒋天生此刻看苏耀祖顺眼多了,大手一挥,显得很是豪爽。
苏耀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蒋天生、陈耀和大佬B。
“当初那个‘三天斩王宝、免交规费’的赌约,是在龙头大会上,当着洪兴十一位堂口扛把子的面,由蒋生您亲口应下,也是我苏耀祖当众立下的军令状。
这事儿,所有扛把子兄弟都是见证人。”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寻求公正的姿态。
“如今,情况有变,我苏耀祖顾全大局,愿意破例上交四成。
但这‘破例’,不能是蒋生您一句话,或者我和陈生私下说一声就定了的。
这样,我回去没法跟手下几百号跟着我苏耀祖在尖沙咀拼命的兄弟交代!”
苏耀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坦荡。
“我的意思是,这事,必须重新拿到龙头会议上,当着所有扛把子的面,由蒋生您亲自主持,大家公开表决!走个明路!流程清清楚楚!”
他摊开手,语气诚恳。
“这样一来,我苏耀祖对兄弟们有交代——不是我不守承诺,是社团有难处,龙头和大家共同议定的结果!二来嘛,”苏耀祖看向蒋天生,嘴角勾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
“蒋生您也能借此机会,在众兄弟面前展示您顾全大局、一言九鼎的龙头威望!让那些心里有想法、不服管教的宵小之辈看看,在洪兴,规矩就是规矩,龙头的话就是铁律!
谁想减规费?先问问我苏耀祖答不答应,问问蒋生答不答应,问问所有扛把子答不答应!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双赢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