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蒋天生那张瞬间僵硬、继而变得铁青的脸上!
“你!!!”
蒋天生猛地从主位上站起身,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死死盯着苏耀祖,眼神如同喷火的毒蛇,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变得嘶哑扭曲。
“苏!祖!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吐口唾沫是个钉!你昨天在我蒋家别墅!亲口答应的事!难道想当众反悔?!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龙头?!还有没有洪兴的规矩?!”
面对蒋天生滔天的怒火和质问,苏耀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从容不迫地走到那张空着的、属于尖沙咀扛把子的高背椅前,伸手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稳稳地坐了下去。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后靠,迎上蒋天生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蒋生息怒。本来嘛,家丑不可外扬,有些话我苏耀祖是不想说的。
但既然蒋生您提了,非要让大家评评这个理…”
苏耀祖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无比地传遍整个死寂的大厅。
“那好!我就当着所有扛把子兄弟的面,把话说清楚!”
他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语气带着一种被“逼迫”的无奈。
“昨天在浅水湾,蒋生您和陈生确实说过,只要我苏耀祖顾全大局,当众表态‘臣服’…”
他故意加重了“臣服”两个字,让蒋天生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并且同意上交尖沙咀堂口的四成规费。
那么,其他堂口的兄弟,就必须按洪兴的祖制!继续上交六成规费!不得有误!”
苏耀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懊悔”。
“蒋生您还说,这四成规费,只是暂时的!三个月后,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退还给我苏耀祖!”
他摊了摊手,表情无比“真诚”。
“我苏耀祖当时确实答应了。为了社团的稳定,为了蒋生的威信,我认了!”
“但是!”
苏耀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充满了“大义凛然”和“兄弟情义”。
“我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环视全场。
“大家都是洪兴的兄弟!都是为社团流血流汗!凭什么我苏耀祖为了‘顾全大局’,就要帮着蒋生,把其他堂口的兄弟往火坑里推?!让他们继续交六成?!”
他指着蒋天生,声音如同控诉。
“蒋生!您这招‘杀鸡儆猴’、‘分化瓦解’,用得可真是炉火纯青啊!用我苏耀祖当靶子,去堵兄弟们的嘴!去维护您那所谓的‘祖制’和‘威严’!您这哪里是顾全大局?您这是把我们所有兄弟都当猴耍!当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