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压抑了多年的怒火和屈辱,死死瞪着韩宾和恐龙。
“他蒋天生给我的‘好’,就是这两个破酒吧?!一个装修得跟狗屎一样、三天两头被差佬扫的破夜总会?!让我这个旺角扛把子,像个收破烂的一样,守着旺角东区这点没人要的垃圾地盘?!”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手指因为愤怒而用力戳着桌面。
“当年!当年他是怎么跟我说的?!啊?!他说会帮我报杀父之仇!会帮我把整个钵兰街从东星那群杂碎手里夺回来!让我十三妹真正成为旺角清一色的话事人!”
十三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控诉。
“结果呢?!三年!整整三年了!他提过一句报仇吗?!提过一句夺回钵兰街吗?!没有!!”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怨毒。
“非但没有!为了换取东星龙头骆驼那个老狐狸的支持,他蒋天生还把我卖了!默许东星的金毛虎可乐那个杂碎,在钵兰街西区作威作福!风光无限!!”
十三妹指着门外钵兰街的方向,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扭曲。
“那个可乐!就是当年设计害死我爸吹水达的元凶之一!我眼睁睁看着他在我爸打下的地盘上耀武扬威!在旺角最繁华的钵兰街呼风唤雨!而我呢?!我只能缩在东区这几个破烂场子里!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看着!!”
她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就是他蒋天生给我的‘好’?!这就是他所谓的‘不薄’?!我呸!!”
韩宾看着情绪失控的十三妹,试图安抚。
“阿妹!你冷静点!报仇不是小事!需要时机!蒋生他…他肯定有自己的计划!你再等等…”
“等?!我等得够久了!”
十三妹粗暴地打断他,眼神决绝。
“三年!人生有几个三年?!难道要我等到可乐那个杂碎老死病死?!看着他寿终正寝?!那我爸的仇谁来报?!我的屈辱谁来洗刷?!”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冰冷。
“韩宾,恐龙,大家都是出来混的,都明白一个道理。忠诚?那是有价码的!蒋天生给的价码,不值得我十三妹再卖命!而且…”
十三妹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觉得,以蒋天生那比针眼还小的心眼,今天我在龙头大会上当众背刺他,让他颜面尽失,甚至气得吐血晕倒!他还会放过我?还会信任我?别天真了!与其等他秋后算账,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韩宾和恐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动摇。韩宾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阿妹!就算…就算你对蒋生不满,也不能…不能叛出洪兴啊!这是自绝生路!全港的社团都会视你为叛逆!名声也彻底臭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叛出洪兴?”
十三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谁说我要叛出洪兴?洪兴是蒋震老爷子打下来的基业!是十二万兄弟的洪兴!不是他蒋天生一个人的蒋家王朝!”
她的目光扫过韩宾和恐龙,带着一种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