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耀祖掐灭了雪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的压力，笼罩在飞机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靠自己？你以为你是谁？洪兴的太子？还是东星的笑面虎？没有贵人提携，没有大佬铺路，你一个草根，拿什么出头？靠你够狠？够狠的人死得最快！靠你够义气？义气值几个钱？”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冷酷。
“再过几年，你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了，仇家却越来越多。到那时，你连给人看场子都没人要！只能像条丧家犬一样，在街边等死！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
苏耀祖的话，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剜在飞机的心上，将他那点可怜的“混得好”的自尊和幻想彻底撕碎，露出了血淋淋的现实。
他脸上的桀骜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现实击中的茫然和挣扎。
飞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甘和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声音嘶哑地问。
“祖哥！我…我飞机烂命一条！您要我过档跟您，可以！但…您能给我什么？！”
终于问到点上了。
苏耀祖靠回沙发，姿态重新变得放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吐出的字眼却重若千钧。
“保你上位。做铜锣湾扛把子。”
“什么？！”
飞机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铜锣湾扛把子？！
那可是全港三大油水区之一！是洪兴的招牌堂口！
大佬B经营多年的地盘！油水比他原本幻想中能捞到的佐敦区，丰厚了何止十倍百倍？！
如果能坐上那个位置…那他飞机就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小四九！就能和大D那个逼他吞汤匙的混蛋平起平坐！甚至…俯视他！
巨大的诱惑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飞机心中所有的犹豫和防线！
什么和联胜？什么邓伯？什么大D哥？在铜锣湾扛把子的宝座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噗通！”
没有丝毫犹豫，飞机猛地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他仰起头，眼神狂热地看着苏耀祖，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祖哥！从今天起！我飞机这条命，就是您的！我正式过档洪兴！一辈子追随祖哥！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谁敢动祖哥一根汗毛，我飞机第一个斩死他！若有背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指天发誓，斩钉截铁！
看着跪在面前表忠心的飞机，苏耀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微微抬手。
“起来吧。”
飞机激动地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叱咤铜锣湾的未来。
然而，苏耀祖接下来的话，却让刚刚热血上头的飞机，连同旁边的骆天虹和高晋都愣住了。
“过档洪兴？”
苏耀祖轻轻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而充满野心。
“不。你现在，还不用过档。”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璀璨、却又暗流汹涌的香江夜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气吞山河的霸道。
“我要你，继续留在和联胜。”
飞机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