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是废物!!!”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咆哮,猛地从凉亭中炸开!
蒋天生猛地将手中那套价值连城的紫砂茶具狠狠掼在地上!
茶壶、茶杯瞬间碎裂,滚烫的茶水和茶苏溅了一地!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黄志城!这个吃里扒外的废物!让他去捡便宜,结果把自己命搭进去!死了活该!”
“王宝!更是个蠢猪!废物点心!吹得震天响,什么化境高手,什么尖沙咀霸主!结果呢?在自己老窝,被苏耀祖那个刚出苦窑的小崽子三十分钟就摘了脑袋!连他妈三十分钟都撑不住!!”
蒋天生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唾沫星子喷到了站在凉亭入口、噤若寒蝉的陈耀和大佬B脸上。
他来回踱步,如同困在笼中的暴怒雄狮,昂贵的意大利皮鞋将地上的紫砂碎片踩得咯吱作响。
“三天!还他妈不到三天!苏耀祖就真的把王宝的人头提回来了!还顺带把尖沙咀的地盘也占了!”
蒋天生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尖沙咀的方向,手指因为暴怒而颤抖。
“现在全港岛都在看我蒋天生的笑话!笑我洪兴龙头,被一个刚出狱的小弟当猴耍!当刀使!还他妈要兑现承诺,把尖沙咀这块肥肉拱手送人!”
凉亭入口,陈耀和大佬B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大佬B更是努力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阴影里,生怕被龙头的怒火烧成灰烬。
过了好一会儿,蒋天生剧烈的喘息才稍稍平复,但那眼神中的阴鸷和暴戾却丝毫未减。
他坐回石凳,冰冷的眼神扫过陈耀。
陈耀心头一紧,知道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蒋…蒋生,还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说!”
蒋天生声音如同寒冰。
陈耀深吸一口气。
“是…是靓坤。
他联合了葵青、西环、屯门…至少六个堂口的扛把子,联名向总堂递了话…反对上交六成规费。”
他顿了顿,观察着蒋天生的脸色,艰难地继续。
“靓坤说…苏耀祖拿下尖沙咀,按龙头大会的对赌约定,不用交规费。
可尖沙咀是油水最肥的堂口!他苏耀祖一分不交,凭什么让他们这些穷堂口交六成?”
“他们要求…要么,所有堂口规费一律减两成!要么…就按尖沙咀的规矩来,只交一成!”
“减两成?!”
蒋天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个月少五百万?!他靓坤怎么不去抢?!”
大佬B再也忍不住,跳出来怒骂。
“蒋生!靓坤这个反骨仔!分明是落井下石!看我们洪兴刚丢了尖沙咀的脸,就想趁机造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蒋天生瞥了一眼义愤填膺的大佬B,眼中的暴怒稍稍收敛了一丝,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至少,铜锣湾这条忠犬,还没被吓破胆。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石桌桌面,发出“笃…笃…”
的轻响,如同毒蛇在计算着猎物的心跳。片刻,他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靓坤想要规矩?好!老子就给他立个新规矩!”
他看向陈耀,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