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会儿担心秦淮茹在审讯室里会不会受苦,一会儿又愤怒于林辰的嚣张和院里大爷们的无能。满腔的怒火与忧虑,让他心烦意乱,坐立难安。
“哥。”
角落里,一个瘦弱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是他的妹妹,何雨水。
她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抱着膝盖,脸色有些苍白。
她没有看自己的哥哥,只是低着头,幽幽地说道。
“哥,我饿了。家里……还有吃的吗?”
傻柱的脚步一顿,他这才想起,自己因为秦淮茹的事,晚饭一口没吃,也忘了给妹妹做饭。
他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但更多的,还是不耐烦。
“饿了饿了,就知道吃!你就不能替你秦姐多担心担心?”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
“等着,我这就给你下碗面条去。”
何雨水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
她不懂,为什么哥哥宁愿把食堂里最好的饭菜,偷偷拿去接济那个秦淮茹一家,却总是忘了,自己家里,还有一个正在长身体、每天都吃不饱的亲妹妹。
兄妹二人,一个为情所困,一个为饥所扰,小小的房间里,情绪的温差,宛如两个世界。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曦光刺破窗纸,照进屋里时,林辰醒了。
宿醉般的头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坐起身,这才第一次,有心情认真打量自己穿越后的这个“家”。
这是一处位于四合院后院,紧挨着莲花门的两间正房。
一明一暗,总面积加起来,足有五六十个平方。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宽敞。
更难得的是,这房子的地理位置堪称绝佳,出了胡同口,往西走不过两公里,就是那片举世闻名的红墙和广场。
然而,当他环视屋内时,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满意,瞬间便被浓浓的嫌弃所取代。
破!实在是太破了!
墙壁上,石灰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了里面斑驳的青砖,有的地方甚至因为常年潮湿,长出了一片青黑色的霉斑。屋顶的角落,明显有渗水的痕迹,留下了一圈圈难看的水渍。
屋里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破桌子,几把摇摇欲坠的椅子,还有一个掉漆的木柜子,便是全部家当。
林辰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很清楚这房子之所以破败成这样,并非完全因为贫穷。
原主的父母都是烈士,抚恤金加上他自己的工资,维持基本生活绰绰有余。
真正的原因,是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