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那小同志你等着,我……我这就上楼去通报!”
说完,她便像躲避瘟神一样,逃也似地跑上了楼。
……
在二楼的主任办公室里,林辰成功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李主任。
这是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梳着齐耳的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干练与精明。
“你就是那个有‘天大的急事’要反映的群众,林辰同志?”
李主任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她已经从刚才那位办事员的口中,得知了楼下发生的一切。
她一眼就识破了林辰那“普通群众”身份的虚伪。
言语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过来人的训斥。
旁边,那个被林辰用“大帽子”吓到的年轻办事员,正站在墙角,撅着嘴,满脸的愤懑与委屈。
林辰知道,自己刚才那招虽然管用,但也把人给得罪了。
他立刻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大包“大白兔”奶糖,满脸歉意地走上前,先是塞了一大把到那个年轻办事员的手里,又将剩下的大半包,都放在了李主任的办公桌上。
“李主任,您批评的是!刚才在楼下,是我太心急了,言语上多有冒犯,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诚恳地道歉。
“这位小妹妹,刚才哥哥也是着急,态度不好,你别生气。这糖,算我给你赔罪了,拿去吃。”
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这“大白兔”奶糖,在这个年代,可是孩子们过年才能尝到的顶级零食,珍贵无比。
那年轻办事员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嘴里的怨气,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而李主任看到林辰如此会做人,上道,她那张紧绷的脸,也终于缓和了下来。
“你啊你,真是个鬼机灵。”
李主任指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办公室的气氛,因为这一包奶糖,瞬间变得融洽起来。
林辰见状,知道火候已到,便不再绕圈子,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李主任,不瞒您说,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组织上申请,看看能不能……给我换一处更大的住所。”
他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您也知道,我是烈士后代,孤身一人。现在住的那两间房,还是我父母留下来的。可那房子,年久失修,墙皮剥落,屋顶漏水,实在是没法住人。而且,那两间房加起来,总共也就二十多个平方,太狭小了。”
“我现在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响应国家号召,将来肯定要多生几个孩子,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添砖加瓦。可就我那两间破屋……别说生几个,就是一个,都转不开身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既道出了困难,又把自己的诉求,与“成家立业”、“响应国家号召”这些政治正确的口号,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李主任听完,却是面露难色,她叹了口气说道。
“辰同志啊,你的困难,我理解。但是,换房这件事,实在是太困难了。”
“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咱们京城的住房,有多紧张。按照规定,你一个单身青年,能分到那两间房,都已经是超标了!现在你想换更大的,这……这不符合政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