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小林,先是泡了一杯浓得发黑的酽茶,然后小心翼翼地,利用茶杯里升腾起来的蒸汽,反复熏染着那张欠条的纸张。
很快,原本洁白的纸张,便蒙上了一层均匀而又自然的淡黄色。
紧接着,他又点燃了一根烟,将那缭绕的烟火,在欠条的边缘和折痕处,巧妙地来回熏烤,制造出一种因为岁月侵蚀而产生的、独有的陈旧焦黄感。
最后,他甚至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些灰尘和香灰,轻轻地拍打在纸张上,再用一块干布擦去。
一番操作下来,不过十几分钟,一张崭新的欠条,便奇迹般地,脱胎换骨!
它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尘封多年的旧箱子底,刚刚翻出来的一样。
纸张泛黄,边角微卷,带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和陈年旧物的霉味。
无论是谁看了,都会毫不怀疑,这是一张,经历了十年以上风霜的“真家伙”!
“高!实在是高!”
林辰看着小林的杰作,满意得连连点头。
他将这张伪造得天衣无缝的“旧欠条”,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藏起来。
有了这个东西,他便彻底立于了不败之地!
将来,无论傻柱如何撒泼打滚,如何翻脸不认账,自己只要将这张“陈年旧债”的凭证,往桌子上一拍!那便是铁证如山!
到时候,自己就是占尽了天理、法理、人情理的债主!傻柱,就必须得还钱!
这,才叫进可攻,退可守,毫无破绽!
……
秦淮茹即将被枪毙的消息,像一阵飓风,在短短半天之内,便传遍了整个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对这个消息的真伪,充满了好奇。
无数道探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辰这个案件的主办人身上。
但林辰,对此却始终保持着一种低调而又模糊的态度。
无论谁来问,他都只是三缄其口,一概以“无可奉告”来回应。
他很清楚,此刻的自己,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上,言多必失,少说少错,才是最稳妥的保身之道。
然而,麻烦,还是主动找上了门。
午饭时分,他刚打好饭,还没吃两口,保卫科下属交通管理科的王科长,便端着饭缸,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对面。
“辰老弟啊,哥哥我,有点事,想求你帮个忙。”
王科长的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林辰放下筷子,心中冷笑,知道是为什么事。
果不其然,王科长寒暄了几句后,便切入了正题。
“辰啊,你看,秦淮茹那个案子,现在不是要移交分局吗?我听说,她那口供里,提到了我老乡家的一个傻小子。”
“那个……你看能不能,帮忙‘润色’一下?把那孩子的名字,给去了?他就是一时糊涂,跟着瞎起哄,其实什么都没干。这要是留了案底,孩子这辈子可就毁了啊!”林辰心中冷笑。
他清楚得很,王科长口中那个“傻小子”,可不是什么“瞎起哄”,而是秦淮茹那份口供里,除了李阳和许大茂之外,牵涉最深的第三个男人!
不仅给了秦淮茹不少钱物,甚至还利用职务之便,帮她销毁过一些偷盗零件的证据!
这种人,留下就是个巨大的隐患!
“王科长,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辰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那份口供,昨天就已经封存,并且上报给林科长了。今天上午,分局的人又亲自过来,将全部卷宗都给提走了。我现在,就是想改,也是有心无力啊。”
他直接,将皮球踢得干干净净。
“别啊!辰老弟!”
王科长急了。
“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这样,哥哥我也不让你白忙活!这个数,你看怎么样?”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压低声音说道。
“二百块!只要你肯帮忙,二百块钱,现在就给你!”
二百块,就想买掉一个这么大的隐患?
林辰心中充满了不屑,他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王科长,这不是钱的事。是原则问题。我真的无能为力。”
“三百!我出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