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就在今天下午,街道办已经派人来通知了!因为我们院里,出了秦淮茹这么一个‘反面典型’,我们院,连续三年获得的‘先进大院’的荣誉称号,被取消了!”
“不仅如此!厂里原本每个月,额外补贴给我们院的副食品配额,也从下个月开始,全部取消!”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真正的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什么?先进大院被取消了?”
“副食品配额也没了?!那可是白面、豆油啊!以后咱们不是要跟普通大院一样,只能吃粗粮了?”
“我的天!这……这怎么会这样?!”
人群的情绪,被迅速地调动了起来!那可是关系到每家每户切身利益的、实实在在的好处啊!
易忠海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写满了震惊与愤怒的脸,心中暗自冷笑。
他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他猛地一转身,用手指着林辰,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血泪般的控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林辰!”
“是他!为了一点个人的恩怨,不念及半点的邻里情分,将事情做绝,将秦淮茹同志逼上了绝路!”
“是他!让我们整个大院,跟着蒙羞!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失去了本该享有的福利!”
“不仅如此!”
他指着那正被三大妈搀扶着、哭得死去活来的贾张氏,以及她身后那三个眼神惶恐的孩子。
“他还造成了贾家,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个主要的劳动力!让一个年迈的老人,和三个年幼的孩子,从此生活陷入了绝境!对这一切,他林辰,难道不应该负全部的责任吗?!”
这番话,诛心至极!
他巧妙地,将林辰,从一个“秉公执法”的干部,彻底打成了一个“因私废公、牵连全院、害人家庭”的罪人!
现场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
“没错!太过分了!怎么能因为他一个人的事,影响我们所有人呢!”
“就是啊!秦淮茹再不对,那也是她自己的事,凭什么取消咱们的副食品啊!”
“可怜贾家那几个孩子,以后可怎么活啊……”
不少住户,开始大声地指责起林辰不近人情。
有人同情贾家的孤儿寡母,但更多的人,是在心疼自己家那即将失去的白面和豆油。
人群中,虽然也有少数几个,还依稀记得当初贾张氏是如何当众撒泼,抢夺林辰粮票的住户,但在此刻这股被煽动起来的、群情激奋的浪潮之下,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
易忠海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看着那一张张被自己成功煽动起来的、愤怒的脸,他的内心,充满了欣慰与得意。
他知道,大局已定。
今晚,他就要借着全院所有人的力量,将林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彻底压垮!
让他明白,在这个院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他要借此,重拾自己那日渐式微的“一大爷”的威信!要在这四合院里,重新确立自己说一不二的绝对地位!
然而,就在这片嘈杂的、充满了指责与谩骂的声浪之中。
作为风暴中心的林辰,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对此,不置可否,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懒得说。
他只是缓缓地,将嘴里那根已经燃烧到尽头的香烟,取了下来,然后用脚尖,在地上,轻轻地碾灭。
随即,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如同古井般不起波澜的眼睛,冷冷地扫过主席台上那三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老家伙,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被轻易煽动的、愚昧的脸。
他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弧度。
那眼神,那表情,仿佛是在看一群上蹿下跳、卖力表演的……跳梁小丑。
林辰的反应,却再次,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面对着这千夫所指的场面,他非但没有半分的慌张,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将嘴里的烟头,在地上碾灭。
然后,他动了。
他迈开步子,不急不缓,竟是穿过愤怒的人群,径直,朝着那张代表着院里最高权力的八仙桌主席台,走了过去。
他想干什么?!
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林辰,走到了主席台前,在那张象征着“二大爷”身份的、属于刘海中的座位旁,停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看刘海中一眼,只是伸出手,在那张太师椅的靠背上,轻轻地,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