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们?一大爷?”
林蕾听到这话,如遭雷击,下意识地就开口反驳。
“苏辰,你是不是搞错了?一大爷可是院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咱们家有事,他都是第一个站出来的。昨天……昨天看你心情不好,他还特意让你去他家吃饭喝酒,怎么会……”
在她朴素的观念里,一大爷易中海就是这个四合院的道德标杆,是公平正义的化身。
让她怀疑聋老太太,她心里已经翻江倒海,现在苏辰居然连易中海都一起否定了,这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呵呵。”
苏辰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吃饭喝酒?蕾蕾,你太天真了!若不是他这顿饭,这顿酒,我还真想不到,这群禽兽居然联合起来,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想要把我们家往死里整!”
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狠狠地敲在林蕾的心上。
看着妻子那张充满震惊和不信的俏脸,苏辰知道,必须用最残酷的现实,才能彻底敲醒她。
“我问你昨天他把我拉走后,都说了些什么?”
苏辰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先是假惺惺地教训我说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不能跟媳妇动手。听起来是不是特别有道理?”
林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就图穷匕见了!”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他有个好门路,能帮我安排去西北的生产建设兵团!还跟我保证,只要我肯去,踏踏实实在那边开荒种地干上三年,等我回来,他就能拍着胸脯让我进轧钢厂,当一名正式的工人!”
“生产建设兵团?”
这几个字让林蕾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虽然是一个妇道人家,但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比农村还要苦上十倍的戈壁荒滩!这些年,街道办不是没动员过待业青年去,可有几个愿意去的?听说去了的人,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饱饭,累死累活,跟发配边疆没什么两样!
苏辰没有理会她的惊骇,而是继续用冰冷的话语,一层层撕开易中海那伪善的面具。
“蕾蕾,你仔细想想。这些年,从咱们这条街,甚至整个片区,去了生产建设兵团的人,有几个是能囫囵个儿回来的?又有几个回来之后,日子能过好的?根本没有!”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命大,真能熬过那三年。可这三年里,你和婉婉怎么办?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家里没个男人撑腰,在这禽兽环伺的四合院里,你们娘俩要受多少欺负?要被多少人戳脊梁骨?到时候,我们这个家,还是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