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看着水壶,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说!”
林辰一声厉喝。
棒梗吓得一哆嗦,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是……是抢……抢小团儿的……我们想用这个装酱油……她的壶干净……”
“为什么抢她的?还推她?”
“小当……小当说闻到她壶里的豆浆香了,也想喝……我就……我就上去要,她不给我就跑,我……我就追上去推了她一把,把壶抢过来了……没,没打她,真没打!就推了一下她就坐地上了……”
棒梗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林辰听着,眼神越发冰冷。
虽然没动手打,但抢东西、推搡,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来说,已经足够恶劣。
“服不服?”
林辰盯着他。
“服不服我比你大一轮,教训你这个又偷又抢的小混蛋?”
“服!服!青叔,我服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棒梗点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只剩下彻底的恐惧和讨好。
他是真被打怕了,眼前这个林辰跟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完全不一样,太狠了!
“哼,”林辰冷哼一声,拧开那个沾满酱油的水壶盖子,递到棒梗面前。
“不是喜欢酱油吗?喝光它,一滴都不准剩。”
棒梗看着那半壶黑乎乎、气味冲鼻的酱油,脸都绿了,胃里一阵翻腾。
但他不敢拒绝,颤抖着接过水壶,闭上眼,仰头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呕……”
浓稠咸涩的酱油灌进喉咙,那滋味简直难以形容。
棒梗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眼泪狂流,硬是把剩下的小半壶酱油全喝了下去,喝完后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不停地干呕。
林辰冷漠地看着,直到他喝完,才一把夺过空水壶。
“棒梗,你给我听好了,”林辰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小团儿是我外甥女,以后再让我知道你碰她一根手指头,抢她一点东西,我就不是扇你耳光这么简单了。我会把你满嘴牙一颗颗敲掉,让你以后吃饭都只能用吞的,听明白没有?”
棒梗看着林辰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点头。
“听……听明白了!我再也不敢了!绝对不敢欺负她了!”
“滚吧!”
林辰不耐烦地一脚踹在棒梗的屁股上,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带上你的贼赃,赶紧滚回家找你妈哭去!”
棒梗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脸疼和嘴里那股恶心死人的酱油味了,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那只没吃完的叫花鸡,一手拉起还在抽噎的小当,小当又赶紧拉起懵懂的槐花,三个小家伙屁滚尿流、头也不敢回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狂奔而去,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
林辰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