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来了兴致,继续道。
“而‘豆’这个字呢,最开始指的是一种青铜做的,长得像高脚盘子一样的器皿,古代人用来装肉酱啊、腌菜啊什么的。
后来呢,因为人们老用这种叫‘豆’的器皿来装煮熟的‘菽’来吃,叫着叫着,‘豆’这个名字就慢慢把‘菽’给取代啦!所以你现在才叫它黄豆、豆浆,明白不?”
小团儿听得一愣一愣的,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努力消化了一下这远超她年龄的知识,然后非常肯定地一摇头。
“小舅舅骗人!豆就是豆,怎么可能是盘子!妈妈都没说过!”
林辰乐了。
“嘿,你妈没说过不代表没有啊。这叫知识,懂不懂?得多读书才知道。”
提到妈妈,小团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
“妈妈以前出去玩,照了好多照片,照片里都没有我!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出去玩都不带我?”
林辰一听,差点笑出声,这都哪跟哪啊。
他存心逗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谁说的?那是因为那时候你太小了,还躲在妈妈肚子里呢,怎么带你出去玩?照片里当然没有你啦!”
“真的吗?”
小团儿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
林辰继续忽悠。
“不然你怎么可能不记得?就是因为那时候你光顾着在妈妈肚子里睡大觉,不好好学习,所以才记不住嘛!”
这个离大谱的解释,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逻辑似乎……莫名地自洽了?小团儿竟然真的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小脸上写满了“原来如此”和一点点“羞愧”。
“哦……是因为我学习不好啊……那我回去要告诉妈妈,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记住了就能一起拍照了!”
林辰看着小丫头那副认真无比、打算回去跟她妈“解释”的架势,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几乎能想象到姐姐听到这番高论时那哭笑不得的表情了。
笑着笑着,林辰心里不由得感慨,自己这个姐姐,真是个人精儿。
原身的记忆里,姐姐苏晴可是个极有主见又泼辣精明的人。
早年丧母,父亲牺牲后,她硬是靠着自己在大饭店当厨工的那点微薄收入,把原身拉扯大,还供他读完了高中。后来嫁了人,也没忘了这个弟弟。
姐姐早就看出原身有点老好人的潜质,尤其是对中院那个秦淮茹,似乎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团儿思,没少接济贾家。
姐姐知道后,逮着原身好一顿训,骂他脑子被驴踢了,自家日子都紧巴巴,还去填那无底洞?那贾家婆媳是省油的灯?让他离那一家子远点。
自那以后,姐姐但凡家里做了点好吃的,炖了点肉汤,或者包了饺子,自己从不亲自送来,总是打发小团儿这个小不点过来,奶声奶气地邀请。
“小舅舅,妈妈让你来我家吃饭!”
或者像今天这样,磨了豆浆,也让小团儿送来,还特意嘱咐要“看着小舅舅喝完,再把空水壶带回来”。
这哪是送豆浆?分明是派了个小监工,防止原身脑子一热,又把好东西分给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