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其实也被这越来越浓郁的肉香味勾得直咽口水。
家里连续吃了好几天窝窝头就咸菜疙瘩了,棒梗他们嘴里早淡出鸟来了,她自己何尝不馋肉?这香味像一只小手,不停地挠着她的胃和心。
她终于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窗边,悄悄推开一条缝隙,仔细嗅探着,判断着香味的来源。
很快,她就确定了方向...不是前院,不是后院,似乎就是中院……而且,好像是……林辰家?
她愣了一下。
林辰今天没去他姐姐家?自己在家开火做饭?还做得这么香?这得是什么好东西?闻这味儿,不像是一般人家吃得起的。
她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要不要过去看看?借口都是现成的,关心一下他一个人怎么做饭,或者问问小团儿那丫头乖不乖……说不定,能蹭一点……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一来,傻柱刚因为她“维护”了自己而对她感激涕零,那股子热乎劲儿还没过去。
要是自己现在转头就去林辰家“讨食”,被傻柱知道了,以他那小团儿眼和混劲,肯定得醋性大发,到时候再想从他那里顺饭盒、拿接济,可就难了。
为了点不确定的肉,损失傻柱这个稳定的“粮仓”,不划算。
二来,小团儿那丫头还在林辰那儿呢!那丫头别看年纪小,被她妈教得精得很,嘴巴也快。
自己要是过去,不管有没有拿到东西,回头那丫头跟她妈苏晴学舌一句“秦阿姨来闻肉味了”,以苏晴那泼辣精明、又一向看不上自己的性子,明天指不定怎么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呢!她可不想去触那个霉头。
权衡利弊之下,秦淮茹默默地关上了窗户,将那诱人的肉香隔绝在外,也把自己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压回了心底。只是肚子里的馋虫,叫得更欢了。
她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板凳上,拿起针线,却觉得更加心烦意乱。
贾张氏那双浑浊的老眼一直没离开儿媳妇,见她扒着窗户缝瞅了半天,最后不但没个说法,反而把窗户关得更严实了,仿佛要把那勾人馋虫的肉香味彻底拒之门外,心里顿时就不痛快了。
“谁家啊?到底谁家炖肉呢?香成这样,缺了大德的,这不是故意馋人吗?”
贾张氏把鞋底子往炕上一扔,没好气地追问。
“你看见了没?是不是后院那老绝户?他家刚丢了鸡,还有心思炖这么香的肉?不对啊,这味儿不像鸡……”
秦淮茹心烦意乱地坐回板凳上,拿起针线,却一针也扎不下去,只是闷声道。
“妈,您就别问了,管谁家炖肉呢,跟咱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贾张氏声音拔高了些,三角眼耷拉着,刻薄相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