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黄了就黄了?”
何雨柱不依不饶,走到何雨水面前,盯着她。
“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还是他家里不同意?你告诉哥!哥找他算账去!”
他一副护犊子的架势。
何雨水被他逼问得有些烦了,猛地抬起头,侧过身子,避开哥哥的目光,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和委屈。
“哎呀!没有!谁也没欺负我!就是……就是我不喜欢他!行了吧?”
“不喜欢?为啥不喜欢?”
何雨柱追问道。
“人小伙子长得也不赖,工作又好,家里……”
“他太矮了!”
何雨水打断哥哥的话,声音带着点嫌弃。
“还没我高呢!站一起看着都别扭!还有,说话一板一眼的,动不动就‘根据治安管理条例’、‘这样不符合规定’,跟他说话就跟被审讯似的!烦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越说越来气,仿佛要把在相亲对象那里受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何雨柱一听妹妹何雨水嫌弃人家片警“矮”和“说话一板一眼”,还以此为由把好好的相亲对象给“黄”了,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唾沫星子横飞地训斥起来。
“何雨水!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何雨柱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屋里响起。
“说话一板一眼怎么了?那叫老实!那叫稳重!那叫靠得住!人家在政府上班,正经的公安编制!铁饭碗!配你一个纺织厂女工,那是绰绰有余!你倒好,还挑三拣四上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咱家什么条件?你哥我就一厨子!你自个儿呢?瘦得跟麻杆似的,风大点都能刮跑!人家不嫌弃你就不错了,你还嫌弃人家矮?你多高啊?穿上鞋顶天了一米六出头!你还看不起人家?你是不是连你哥我也一起看不起啊?啊?!”
他越说越气,指着何雨水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为了你这点破事,我托了多少关系?求了多少人?腆着脸去跟人家片警队长套近乎!好不容易给你牵上线,你倒好,一句‘不喜欢’就给人打发了?你让我这脸往哪搁?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何雨水被哥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杵在原地,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挎包带子,嘴唇抿得死死的,一声不吭。
她心里也憋着一股气,觉得哥哥根本不理解她,只想着把她赶紧嫁出去,根本不在乎她自己的感受。
何雨柱看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想继续数落。
“我告诉你何雨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
“够了!”
何雨水猛地抬起头,眼圈发红,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已久的愤怒,直接打断了何雨柱的话。
“你光会说我!你呢?!你都二十九了!比我还大好几岁呢!你不也没结婚吗?!妈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她老人家在天上能安心吗?!你对得起咱妈吗?!”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锥子,狠狠扎进了何雨柱的心窝子!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后面更难听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妹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雨水说完,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猛地一拧身,抓起放在桌上的挎包,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砰”地一声重重摔上了门!留下何雨柱一个人,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屋子中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只能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