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强忍着馋意,装作已经吃饱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碗底最后那点汤水,显得格外“矜持”。
就在这时,旁边的小团儿也“哐当”一声放下了自己那个比她脸还大的饭碗。
小丫头吃得小嘴油光锃亮,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然后毫不客气地大声宣布。
“小舅舅!我还要!”
林辰正想着心事,被小丫头这一嗓子喊回了神。
他看了一眼小团儿那空空如也的大碗,又看了看何雨水那欲言又止、盯着砂锅的眼神,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他故意板着脸,对小团儿说。
“还要?自己盛去!顺便……给我们也盛一碗。”
他指了指自己和何雨水。
一听有肉吃,还能自己动手,小团儿立刻来了精神,刚才那点“矜持”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嘞!”
她脆生生地应道,动作麻利地从板凳上跳下来,像只欢快的小鹿,几步就窜到了炉子边。
她个子矮,够砂锅有点费劲。
只见她踮起脚尖,两只小手稳稳地抓住砂锅那厚重的耳朵,小脸憋得通红,嘿咻嘿咻地用力,小团儿翼翼地将那沉甸甸的砂锅从炉子上端了下来,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异常认真。
接着,她拿起大汤勺,先给林辰的碗里满满地盛了一大勺肉汤,里面还特意捞了好几块炖得软烂、油汪汪的狗肉。
然后又给何雨水的碗也盛了同样满满一碗,肉和汤的分量丝毫不差。
最后才轮到自己,同样盛得冒尖。
林辰在一旁看着,心里倒是有点意外。
这小团儿,平时护食护得紧,没想到分起东西来倒还挺“公道”,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啧,看不出来,还是个忠厚人。’
盛完汤,小团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蹬蹬蹬跑到土灶边。
她蹲下身,用火钳在灶膛里扒拉了几下,很快从温热的草木灰里扒拉出几个烤得焦香、表皮有些发黑的红薯。
她挑了两个最大的,献宝似的递给林辰。
“小舅舅!给!烤红薯!可甜了!”
林辰接过那还带着余温的红薯,入手沉甸甸的,表皮焦脆,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他点了点头。
“嗯,不错。”
小团儿自己则拿起一个稍小的红薯,迫不及待地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油润、冒着热气的薯瓤,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她吃得专心致志,完全没想起来要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何雨水分一个。